“佟二爺,來,驗貨。瞧,這帶魚多漂亮啊!”唐植桐也不嫌腥氣,從麻袋里抓起一條如蛇般蛄蛹的帶魚,拿出來展示給佟旺看。
佟旺已經看呆了,活的帶魚,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別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喃喃道:“真漂亮。”
“鮮亮吧?一條得有三斤,一共五條。”唐植桐也覺得很漂亮,鮮活的帶魚表面如同鍍了一層變色膜,就跟不銹鋼鋼管抹了一層油膜似的,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呈現出絢麗的色彩。
“嗯,不錯,不錯。快放回去吧,別死嘍。”佟旺滿意的點點頭,有些心疼,這可是自己的東西。
“肯定得死啊,這玩意離水后活不了多長時間。我這回給您帶活的,下一回得敲死了再拿過來。好家伙,您不知道這一路山過來,有多少人瞅著麻袋好奇。”唐植桐編了個理由,將帶魚又扔回麻袋。
“行。”聽唐植桐這么說,佟旺沒二話,低調才能活得久,他自個很明白。
“瞧瞧這對蝦,個頭還可以吧?一頭二兩,只多不少,給您拿了二十只。”對蝦蹦的最歡,這玩意尾巴容易劃手,唐植桐用腳踩住一只,一只手捏住尾巴,另一只手捏住蝦頭,才拿起來給佟旺看。
“行,行,很好。”佟旺對蝦的個頭很滿意,已經在琢磨晚上怎么吃了,他剛才可是看到唐植桐車把上的韭菜了。
“再瞧瞧這鲅魚,三十斤。”唐植桐將對蝦扔麻袋上,任其活蹦亂跳,掀開麻袋,這回沒下手,鲅魚有牙齒,腮那邊也挺鋒利,于是拿起根粗木柴,別住腮,試圖往外拖。
(圖片中的鲅魚長約2.4米,重178斤。)
“行了,行了,不看了,我信你。”佟旺看心疼魚,生怕唐植桐給弄破,索性不看了。
“行,里面還有兩頭鮑魚,您一會自己看吧。咱這次就算完事了,我還差您一次魚蝦。”唐植桐扔下木棍,看著臉盆里有水,也沒問佟旺意見,直接過去洗了把手,至于地上的蝦嘛,讓佟旺自己收拾唄。
“那個……好兄弟,你的姓名、工作單位我就不打聽了。不過這些魚蝦是從哪兒來的?放以前這叫僭越,我有些心慌啊。”雖然屋里沒有別人,但佟旺還是壓低了聲音。
佟旺見多識廣,這種規格的魚蝦,他見過凍的,但沒見過活的,這活的運輸、保存的難度可比冷凍高多了,這就讓他不由的腦補,這些活玩意到底是什么單位的?到底是給誰吃的?
佟旺說完,用手比了三,接著又多伸出了個手指,變成了四,隨后可能感覺不過癮,把手往海子那邊指了指。
“佟二爺高義,姓名單位我就不說了,說了對你我都沒好處。”唐植桐沒用佟旺的毛巾,甩甩手,用濕漉漉的雙手朝佟旺拱拱手,隨后說道:“至于來源嘛,不是您說的這兩個地方,您也無需打聽。只要您悄么么的吃,別被發現就行。”
“老壽星上吊嫌命長,我肯定不會聲張,我回去煮著吃、燉著吃,味道怎么小怎么來。”佟旺趕緊搖頭。
“您是這個。”唐植桐豎了個大拇指,“我可以跟您保證,只要您那邊不被發現,我這邊保證沒問題,萬無一失。”
“行,行。”佟旺不放心的點點頭,追問道:“那咱下一次什么時候?”
“下個星期二,也是這個時候,我直接給您扔院子里,就不進來了,怎么樣?”唐植桐能作弊,但雁過留痕,只要進院子就避不可免會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行倒是行,不過,過了這第二次,后面咱怎么接觸?我再去路口等你?”正如唐植桐所說,這些真的是皇帝老子都吃不到的東西,佟旺很認可,但眼下他也沒有其他渠道,所以不愿放棄這條線。
“不是,佟二爺,您打算在我這走長線呢?”唐植桐裝出詫異的樣子,問道。
一來,唐植桐見多了饑餓營銷,上趕著供貨肯定不會帶來緊迫感,只有營造缺貨的假象才會讓消費者上趕著送錢。
二來,特殊時期得走一步看三步,交易次數多了,風險必定會增加,唐植桐已經在考慮賺夠啟動資金后及時抽身了。
“好兄弟,你看,你有貨,我有錢,做生不如做熟,做熟更放心嘛。”聽唐植桐這么一說,佟旺心里一緊,試圖說服唐植桐。
眼下東西緊缺,佟旺一直沒有找到穩定的供貨機會,他倒是又試著找那幫老梆子朋友想勻一點僑匯呢,結果婉拒的婉拒,能松口的還盯上了自家傳下來的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