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以后還能不能再來交易,壓根就不在唐植桐的考慮范圍內。有這兩千多斤玉米打底,堅持一年是沒問題的,至于再后面嘛,口岸多了去了,何必在這一棵樹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對方的爬犁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唐植桐揮手將麻袋全收到空間里,然后將玉米和沙子分離出來。
沙子足足有千把斤,這幫人心不是一般的黑。
如果沒把大金魚薅回來,算下來這玉米接近一塊五一斤,但薅回來就折合一毛八多一斤,還是比較劃算的。
唐植桐沒有將沙子丟掉,暫時存在空間里,等以后家里蓋點東西的時候,能用得上。
回去的路上,唐植桐算是想明白了。
買糧,賣糧,之所以這么明目張膽,是因為兩邊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邊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命,另一邊是為了宣傳自己有糧,順帶賺點硬貨。
至于什么幫助、恩情,估計是沒多少的,畢竟對面接下來連陵墓都他么砸了,一直在反復橫跳。
在這一點上,巴羊做的要好上很多。
上一輩子的時候,唐植桐有個朋友,搞基建的,去西邊援建,對面招待那叫一個周到。
大學生陪讀算個屁,只能說很多事能掙脫信仰,當然,不存在強迫。
走著走著,唐植桐的目光放在了冰面上,想到了去年和小王同學去滑冰的時候,取冰人工作的場景。
取冰人誕生歷史很長,據說是商周時就有。
取冰是項體力勞動,先用人力鑿成“冰船”,所謂冰船就是窖冰的工人先把冰面鑿成一間房面積那么大的冰塊。
然后將冰船從遠處推到搭在岸邊的傳送帶附近,再鑿成一米見方的冰塊用傳送帶送到岸上的卡車上。
眼下四九城依舊有取冰人。
前些年的時候,四九城的各個湖面、護城河、筒子河是都能取冰的。
后來,城內新建的工廠多了,水質受到污染,城內可取冰的地點變少了,就將取冰地點改在了積水潭、太平湖及頤和園那一片的湖面。
什剎海也有少量取冰,鐵齒的傳送帶就支在金錠橋西邊對著馬良大院的岸邊,只取前海東沿比較小的一塊地兒,因為西邊是滑雪場。
冬天取的天然冰盡管不是那么干凈,但依舊是供不應求,不過大多買回去用于降溫、或冰鎮飲料水果啥的。
四九城夏天很熱,群眾對冰的需求量日益增加,供需矛盾非常突出。
然而有冷凍機的廠家并不多,四九城制冰廠只有一臺100馬力冷凍機,也大多用來生產北冰洋的冰棍,三班倒一年到頭也只能生產1.65萬立方米冰,遠遠滿足不了市場需求。
由于人造冰產量低,所以很多時候只能暫時依靠天然冰,天然冰一度占據冰塊市場90%以上份額,這種情況一直到七八十年代,國內制冷機、冰箱產量上來后,才扭轉過來。
e……另外說一嘴,冰箱其實現在國內已經有了,雪花牌。
1956年,四九城醫療器械廠,一家主要生產醫療用制冷設備的企業,生產出了我國第一臺民用冰箱,但由于價格和產能問題,距離走入千家萬戶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
反正,唐植桐是不盼著了,與其盼著冰箱,還不如自己趁機多薅一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