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主食是手搟面,三個菜,除了昨晚的咸菜、香腸,又加了一個煎魚。
魚跟香腸一樣,依舊是唐植桐上次來的時候帶過來的。
唐植桐吃在嘴里,有些后悔。
昨晚光顧著薅糧食了,忘記一塊薅點魚和豬頭肉,這下想給大伯和小姑兩家改善伙食的話,又得在大雪天出去一趟。
唐植桐在安東吃早飯的時候,遠在四九城的張桂芳血壓都高了。
沒有唐植桐在家鎮著,四鄰八舍的老鼠可算是逮著機會了。
唐文邦帶過去的香腸,全家都沒舍得吃,被老鼠禍禍了好幾根。
你說吃就吃吧,這老鼠也不摁住一根吃,這個咬兩口,嘗嘗咸淡,呸呸太咸,再去啃那根兩口。
“這幫天殺的耗子,也不怕齁死了變蝙蝠!”張桂芳臉都氣白了,手里拿著香腸,心疼的直掉眼淚,這會兒她想起了唐植桐臨走時的囑咐,后悔起來。
“媽,別氣了,就當我嘴饞,偷吃了。”小王同學在一旁給婆婆遞了塊毛巾,對婆婆言語上的戰斗力也算有了了解,民間傳言蝙蝠是老鼠偷吃了太多鹽變的,不僅把嗓子齁啞了,眼睛還因偷吃被老天爺安排瞎了。
這番言語有點戰斗力,但非常有限。
“真是你吃了,我倒不心疼了。”張桂芳擦把淚,找出菜刀,將老鼠下口的地方切掉,打算將剩下的洗洗、蒸一下再吃。
“要不咱養只貓?我單位有個大姐前兩天還問我來著,我尋摸著咱家一直沒有耗子,養貓又耗糧食,就沒答應。”小王同學早上也見到了耗子,好大一只,不過沒抓住,那玩意跑的太快了。
“養!糧食喂了貓總比喂了耗子強!”張桂芳將切下來的香腸拿出去,扔進雞圈,引起了幾只母雞的哄搶,搶到的想叼到角落獨享,沒搶到的緊追其后,想分享一口。
以前家里之所以不養貓,跟唐父在煤礦工作有關系,耗子是窯神爺,多少得避著點,但現在人都沒了,這個“神”不僅無關唐家生活,還對生活造成了損失,這就不能忍了。
“你上一回沒答應,再跟同事開口,還合適嗎?”張桂芳喂完雞,想起這一茬來,問道。
“這有啥不合適的,都是很要好的關系。”小王同學笑著回應,胸有成竹的模樣。
這個同事不是別人,正是姜燁,說家里的女貓下了一窩崽子,有個品相不錯,是金被銀床,問小王同學要不要。
小王同學自打嫁過來,家里就沒怎么見過耗子,想著可能是街道滅鼠滅的徹底,還以為這種情況會維持住,但哪成想老鼠這玩意生的太快,都出現在自己家了。
小王同學沒進城之前是養過貓的,確切地說是當時好幾家共用一只,僅是為了抓老鼠用。
進城后,小王同學才發現貓這種動物已經滲透到了四九城人的方方面面。
百姓對貓格外優容、親昵,貓的性別不說公、母,而是用男貓、女貓來稱呼,除了人以外,僅此一例。
說當成自家孩子有些夸張,但極少有買賣的,賣貓會被認為敗家,所以絕大多數都是親友之間饋贈。
除此以外,日常言語中也有很多跟貓有關的詞匯,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