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同學一聽是這玩意,心里膈應的很,就失去了探究的興趣。
安安穩穩吃完飯,該寫作業的寫作業,唐植桐捏了點面粉放炒菜用的勺子里,倒上些水和開,蹲在爐子上打漿糊,準備一會做風箏用。
“你怎么想起做風箏了”回到廂房,小王同學坐在唐植桐對面,看著他忙活。
“你不是說很久沒放風箏了嗎天也暖和了,我尋思著做個風箏,帶你出去踏春,玩玩。”唐植桐笑道。
“我就隨口一說,你真往心里去啊”這話比什么甜言蜜語都管用,小王同學聽后,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那是,得記著。我先用報紙糊一個,好些年不做,都手生了,你可不許嫌丑。”唐植桐點上蠟燭,準備烤竹條,旁邊放著剛才打好的漿糊。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嫌丑。”小王同學胳膊肘拄在膝蓋上,兩手托著腮,看的專注。
“嘿,一會做好了,咱量一下尺寸,然后在麻紙上裁下個合適的尺寸畫上畫,等重新糊起來的時候,就是一個帶畫的風箏了。”唐植桐一邊忙活著,一邊說著自己的打算。
“嗯,行。看你這動作,真不像是手生的,以前沒少做吧”小王同學看著竹條在丈夫手里慢慢定型,問道。
“哪能小時候做屁簾兒是要挨揍的。”唐植桐搖頭,自己小時候確實做過,但做的次數不多。
“屁簾兒”小王同學頭一回聽到這詞,很是好奇。
“就是這種簡易風箏,因為像小孩子穿開襠褲遮屁股的那一塊布,四九城大多稱之為屁簾兒。”唐植桐指指手里正在做的風箏解釋道。
“這稱呼還真……別致。”小王同學受到了四九城地道的洗禮,一時不知道如何形容,但她對丈夫挨揍更感興趣:“小孩子鍛煉一下動手能力不是更好嗎為什么要挨揍”
“因為做屁簾兒需要用到竹條啊,小孩子自己劈不了竹子,就只能打門簾的主意。”
“門簾多金貴,小孩子抽完以后也不知道綁好,一個不留神,整個門簾都得散架。”
“我記得有一回麻三哥趁鄰居睡午覺,從人家的門簾上抽了兩根,結果被人家苦主找上門告了狀。”
“那大媽站在麻三哥家門口,就這么看著他挨揍,不光不上去拉著,嘴上還勸:他還是個孩子,打兩下得了。
你瞧瞧這語氣,這表情,光說不攔著,像是在勸嗎明明是拱火嘛。”
唐植桐停下手里的活,活靈活現的給小王同學表演了一下四九城百姓的日常陰陽勸架。
小王同學在一旁捂嘴笑,不說話。
“要我說,這揍挨的不冤。麻三哥做完屁簾玩的歡了,馬大爺還得跟在后面擦屁股,找走街串巷打簾子的手藝人錢打簾子,得給鄰居補好啊!”想起小時候的糟爛事,唐植桐也跟著笑。
“你小時候偷著抽過別人家的門簾嗎”小王同學不怎么關心馬克儉的童年,反而更想了解丈夫小時候是什么模樣。
“那不能,我沒那個膽兒。”唐植桐立馬搖頭,搖頭過后,理直氣壯道:“我都是抽自個家的,你婆婆今天還說這事來著。”
“呸,膽小鬼。”小王同學笑的更歡了,“那你挨揍了嗎”
“揍啊,怎么不揍作屁簾得有竹條,屁簾做好以后得有線吧我那天不光抽了竹條,還從咱媽針線筐里順了一卷線……”
白天玩的歡,晚上屁股就遭殃,白天有多歡,晚上屁股就有多疼,這也許就是小男孩完整的童年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