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女孩明顯不是……
艾麗西亞猶豫了一下,她握住了腰間的短劍,可幾秒鐘后,她還是緩緩地松開了。
她表情僵硬地把臉朝向了另一邊,眼神中有輕微的失落與遺憾。
她救不了那個女孩子。
不是說打不贏那兩個壯漢,而是即便這次將他們趕跑了,他們也會將這筆賬算在那個女孩的頭上。
介時她可能會被虐待的更慘。
艾麗西亞不可能一直護在她身邊。
她連自身都是艱難維持,已經沒有余力照顧他人了。
「這世道……」
她低低罵了一句。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儲藏室外忽然想起了蜥蜴人老板的破口大罵:
「誰他媽在里面?」
「大白天不講規矩,給老子滾出來!」
「別弄壞了我剛買的面粉!」
混亂中。
那兩個大漢尬笑著從里面走了出來,被蜥蜴人老板踢了兩腳屁股,接笑罵著從后門走了。
過了一會。
蜥蜴人老板領著不知所措的女孩去了后廚。
艾麗西亞輕輕嘆了一聲。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名女孩會留下來做幫工,蜥蜴人老板會給她一口飯吃。
但事實上。
半只耳旅店養的閑人已經嚴重超標了。
有一次半夜里。
她撞見蜥蜴人老板在對著面粉商送來的賬單嘆氣。
也不知道這個老好人還能撐多久。
「這世道!」
艾麗西亞碎了一口,困意全無。
她百無聊賴地用一只手托著下巴,眼神空洞地發起呆來。
一刻鐘后。
團里的隊友陸續出現在了酒館里。
首先趕來的是兩名戰士伙伴。
這倆人長相頗有特色,一個人有著細長的鼻子,眼神兇戾,嗅覺敏銳,看上去就跟獵狗一樣;
另外一個人身上有著蠻人的血統,渾身上下長滿了針狀的絨毛,發起火來時,這些針狀長毛會像豪豬一樣炸開。
他們的名字很復雜。
艾麗西亞根本懶得記,平時只管他們叫獵狗和豪豬。
偏偏這倆人還欣然接受了。
艾麗西亞很清楚。
戰士兄弟都對自己有意思,平時有事沒事就獻殷情。
換成以往。
她其實不太會拒絕男人的追求,也不愿意提前澆滅他們的念想。
但這半年多的經歷讓她明白了很多道理。
在眼下這種混亂的局勢之下。
不能輕易招惹擁有暴力的男人。
即便艾麗西亞單挑并不畏懼他們,她也不希望自己和同伴們之間發生什么因愛生恨的狗血戲碼。
因此她早早擺出了拒絕的態度。
然而令人困惑的是。
這倆兄弟仍然樂此不疲,對她各種追求。
一開始。
艾麗西亞還以為是自己的魅力不減當初。
后來她才發現。
這倆兄弟似乎很喜歡相互較勁——
無論做什么事情。
他們都會定一個共同的目標,然后彼此間相互競爭,過程堪稱激烈,但又極少喪失原則。
追女人方面好像也是如此。
很快。
艾麗西亞便意識到自己成為了他倆之間這種特殊的「競爭游戲」的一環。
于是她對這倆人就更沒好臉色了。
隨后到來的是同為資深戰士的團長夫婦,以及艾麗西亞在隊伍里最討厭的一位成員——
那是一名皮膚白皙,說話輕聲細語的女法師。
她的名字是丁香花。
當然。
法師是丁香花的自稱。
在艾麗西亞眼里,丁香花只不過是一個上過一年法師學院編外課程的術士罷了。
她只會一些最基本的戲法,和性質偏黑暗的類法術,正經的輔助療傷法術她是一個都沒學。
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罷了,艾麗西亞對她的觀感不至于上升到討厭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