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就不能再想想法子”
蒲相道,
“這么幾年來,我們想了多少法子,她下定了一條心,寧肯把那東西毀了也不肯給我們她身邊的人我全數換了,該搜的地方都搜了,該查的地方也都查了,可都是一無所獲”
頓了頓又道,
“大夫說了,她還有幾日可活,趁著這幾日她神智不清,我拿這封信哄她,告訴她只要將東西交出來,我便送信讓她見嫣瀾一面,說不得她為了女兒,會答應的”
中年婦人擔憂道,
“可是老爺,大小姐那是入仙門的,那是神仙般的人物,若是她回來見著夫人,說不得有甚么手段將夫人給救回來那東西那東西便要落入大小姐的手里了”
蒲相哼道,
“放心,那東西對我們凡人雖說十分重要,可對嫣瀾并沒有多少用處的,前頭她的師父特意派人過來送了賀禮,說是得著消息,她如今已經是筑基期了,在天一門是炙手可熱的頂尖人物了”
蒲相口中的師父,自然不是柳問道又或是何長老,而是蒲嫣瀾在世俗時,自己貼上來的那位張真岳,張國師,這位道門大師也算得是有些本事了,這么些年來身子硬朗不說,還前前后后得了兩任皇帝的寵信,對他禮遇有加,一直都是享受著國師待遇的
不過這一陣子張國師的日子有些不好過起來了,才上位的新皇,不喜歡道門,覺得他們不事生產,靡費民脂民膏,對張國師沒有甚么好臉色
張國師倒也不怕,他有一個身在天一門的弟子蒲嫣瀾做靠山,雖說蒲嫣瀾自離京之后再沒有回過世俗,不過天一門那邊也是有不少消息傳回來的,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蒲嫣瀾在天一門風頭無雙,張國師和蒲家也跟著沾了光,至少新皇在對老臣動手的時候,也要考慮一下蒲家背后的蒲嫣瀾,畢竟這位蒲家小姐,一去才幾十年,家中父母健在,她的塵緣未斷,說不得哪一日想親人了,回轉家門一看,發現皇帝對自己家人不好,要下手整治呢
要知曉,新皇的那位皇祖父可就是被自家人出手了結性命的
這事兒,外頭人不知,可皇帝一家子嫡系都是一清二楚的
也正是有著這一顧忌,蒲嫣瀾這爹雖說早已厭棄了發妻,可礙著女兒,他也不得不把發妻好好供著,不敢有絲毫怠慢
顧十一看著這堂上的二人,一個蒼老佝僂,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一個皮膚白皙光滑,身材豐滿的一對老少配,心中差不多也猜出來一個大概了,
“如此看來,多半是當年這一對夫妻死了兒子,女兒又進了仙門,二人膝下無子,蒲夫人又不能生了,老頭兒便納了小妾進門生兒子,結果生著生著,就喜新厭舊了,對發妻不好了,而蒲夫人多半又得了甚么好東西,自己藏了不肯給老頭兒,弄得多年的夫妻反目成仇了”
至于是甚么東西,那就只能問蒲夫人了
顧十一想到這處,便悄悄往后退去,神不知鬼不覺的又回去了偏院,偏院之中靜悄悄的,內室里,昏睡的蒲夫人身邊,也就是一個婆子,蒲嫣瀾正坐在床邊,守著蒲夫人,顧十一回來沖著蒲嫣瀾擠眉弄眼,
“燕兒,你們家后院上演的宅斗大戲,要不要聽”
蒲嫣瀾早在見著蒲夫人住進了偏院之中,便隱隱瞧出來了蹊蹺了,聞言白了她一眼,
“怎么那正房里是不是還住著一個女人”
顧十一嘿嘿一笑,把自己偷聽來的事兒講了一遍,
“你說說咱親娘到底藏了甚么,讓你那親老子那么惦記”
蒲嫣瀾眉頭一皺,想了想,翻手掌取出一個玉瓶來,倒出了一顆朱紅色的丹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