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嫣瀾了結了自己的塵事,便打算與顧十一回轉天一門,二人駕起遁光飛了約有百十來里,顧十一老覺著好像有甚么事兒沒做,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問蒲嫣瀾,
“燕兒,我們出來這一趟,該辦的事兒可是都辦完了”
蒲嫣瀾被她問得一愣,想了想,不確定道,
“應該是吧”
怪了,十一不問還不覺得,她這一問,怎么覺得還真有甚么事兒沒有辦,二人四目相對,半晌突然一聲大叫,
“信”
“送信”
那位賈師弟不是讓送信給他遠嫁潢京的姐姐么,怎么二人把這事兒給忘記得一干二凈了
幸好幸好,還沒走遠
當下遁光一轉,二人又轉而飛去了潢京城,到了潢京城附近,二人便降下遁光,一人牽著老馬,一人懷抱著狐貍,一步步從官道上又走回潢京城去。
顧十一問蒲嫣瀾,
“晚兩日回天一門應該不礙事吧”
蒲嫣瀾看了她一眼,心知自家閨蜜這是動了凡心,想玩一玩兒了,反正都又回來了,多呆幾日也沒甚么,當下答道,
“不礙事”
她雖說在天一門這一代中算得佼佼者,不過門中并未給她指派任何俗務,除了專心修煉,也就是平日給師弟師妹們煉制些丹藥,不過她清冷慣了,敢向她討要丹藥的師弟師妹不多,所以只要兩位師父不催,她也是閑人一個,不用急著回去的
蒲嫣瀾想了想又道,
“前頭聽掌門師父說過,海那邊來人,有不少也進入了世俗之中,潢京乃是越國都城,又最是繁華,說不得潢京城中已經有外來者了,我們小心一些才是”
顧十一點頭,
“即是這樣,我們便改扮一下,收斂身上氣息”
二人躲入一旁的小樹林之中,再出來時,就變做了一對回娘家省親的小夫妻,男的身形中等,面容黝黑,笑容憨厚,不過一雙眼黑亮亮的,女的白白凈凈,小小巧巧,頭上包了青布,懷里抱了一只小白貓,還提了一個小包袱,只有老馬沒有變,不過經過刷刷洗洗之后,去了一身的污垢,刷順了毛發,現在再出現在那張九兒家門前,包那漢子都認不出來了
小夫妻二人,丈夫將媳婦兒手里的包袱接過來,往那馬背上一扔,又埋怨道,
“你說說你,回個娘家,還帶著貓兒,放它在家里讓我娘看著,還會給弄丟了不成”
小媳婦嘟著嘴道,
“那可不成,你當我不知道,前頭你那三舅家的小孫子過來,瞧中了我這貓兒,吵著鬧著要捉走,要不是我拉下臉來摔了盆子,我這小白就已經是別人家的了,這一回我們一走,說不得婆婆就會把它送人,那可不成,這是我娘家陪嫁過來的”
丈夫拿自家媳婦兒沒有法子,
“好好好,你就帶著吧,反正你自家抱手軟了,可不許讓我幫手”
又道,
“待會兒大路上人多了,它見著人多被嚇跑了,你可別沖著我哭”
小媳婦應道,
“不會的,我們家小白最是通人性,它不會跑的”
“隨你隨你快走吧,再不走,日頭都落山了,只能在城外過夜了”
當下扶了小媳婦上馬,自己則牽著老馬,混在入城的隊伍之中,進了潢京城,二人進城之后,天已經黑了,商量了一下,便在城中尋了一家客棧住下,一夜無話,第二日二人便按著賈志浩所說的地址尋了過去。
賈志浩那姐姐嫁到潢京一家姓李的人家,家住在城南一處民巷之中,二人仍是做了一對小夫妻打扮,顧十一是個好心,對蒲嫣瀾道,
“即是那賈志浩的姐姐嫁到這處了,我們來了一趟,向四鄰打聽打聽,看看這賈家姐姐在婆家有沒有受欺負,好歹是同門親眷,若是有個甚么短了缺了,也好照拂”
蒲嫣瀾眉頭一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