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說完,將賈志浩那封信取出來,放在桌上,
“這封信乃是令弟托了我送來的,還請李夫人閱覽”
中年婦人一聽說是弟弟送的信,當下喜的在身上連連擦手,伸手取過來撕開笑道,
“浩弟也是太惦記我了,都讓他好好在宗門里修行,要聽師長前輩的話少掛念家中”
說話間,將信撕開,看了看笑道,
“浩弟,這是問候我和他姐夫呢,他姐夫這腿養了這么久,吃的藥也是夠多了,卻不知為何一直未見好”
蒲嫣瀾眉頭一挑道,
“令夫的腿是遭劫受了傷”
說起這個中年婦人臉上的喜色一收,轉而現出愁色來,
“不瞞仙子說,小婦人的夫君,前頭出城做買賣,遇上了劫匪,把銀子和貨都給了,那幫劫匪還要殺人滅口,我夫君拼了命才逃了出來,可慌不擇路之下,摔下了山崖,腿斷了一條”
說到這處眼淚流了下來,扯了袖子擦了擦道,
“我們一家子就靠著夫君做小買賣過活,夫君受了傷,家里便沒了進項,我們也沒法子,便將二老送去了他二弟那處,一家子就靠著那點存銀熬著,就盼他能快點好,要不然這一家的生計都沒著落了”
說到這里眼圈兒都紅了,蒲嫣瀾聞言想了想道,
“我也是略通一些醫術的,不如讓我給尊夫瞧一瞧傷處,說不得會有法子”
中年婦人聞言大喜,
“仙子是神仙中人,您肯出手那定是能好的”
說罷,站起身就往屋子里跑,
“仙子稍等,小婦人將夫君扶出來”
說話間,進去內室,不多時便扶了一名中年漢子出來,這漢子中等身形,皮膚黝黑,一條腿上纏著厚厚的白布,又有撲鼻的藥味直沖人鼻端,聽說要讓仙子給他瞧傷,漢子的耳根子都泛著紅,期期艾艾道,
“些許小傷,不敢不敢勞煩仙子的”
蒲嫣瀾沖著他點頭道,
“無妨,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當下請了漢子坐到石椅之上,讓那中年婦人解開傷處的白布,
“且讓我瞧瞧傷處”
中年婦人忙動手去解,那漢子紅著耳根道,
“小的小的這傷處有些駭人,怕怕污了仙子的眼”
“無妨”
蒲嫣瀾等著中年婦人解開白布時,狀似不經意問道,
“前頭賈師弟也曾來瞧過,他就沒有想法子為你治傷”
那一對夫妻神色未變,只是婦人應道,
“仙子見笑了,我那兄弟入仙門也沒有多久,他腦子笨,本事低微也沒學到甚么,前頭來看他姐夫,只是想法子把骨頭給接正了,其余可就沒法子了”
蒲嫣瀾聽了點頭,突然又問道,
“賈師弟是道行差了些,可我那隋師兄可是掌門大弟子,不說別的,給你們幾顆生肌健骨的丹藥吃吃,尊夫這傷,也不至拖了這么久吧”
此話一出,這一對中年夫妻的臉色終于一變,中年婦人強笑了笑應道,
“甚么隋師兄,小婦人可是沒見到”
蒲嫣瀾淡淡看了那漢子的腿一眼道,
“隋師兄不是來過么,他都治不了的傷,只怕不是摔下山崖斷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