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義方虎臂一伸,直接將竇夫人擁進懷里,“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燭光搖曳,燈火昏暗。
齊國公突然道“你說齊平永怎么樣”
“自然甚好,齊俠士還救過我們。”竇夫人回答道。
聽了竇夫人的話,齊國公的情緒明顯激動了些,他拊掌道“你也如此覺得我與他相處下來,簡直無可挑剔,樣樣都好,就連家世也是,他阿耶和祖父幾輩,都是前吳的武將,出身也不算差,可惜后來吳國在前朝時被滅,如今家中才沒落了。
可論起財帛,我們家是不缺的,大不了就是多備些。
你說,舒若和他是否相配”
原本的竇夫人都做好了應付他的準備,準備含糊的跟著夸幾句,陡然聽見齊國公這么說,嚇得背后生冷汗,陡然清醒。但她沒露出任何異色,仿佛只是在討論普通的事。
“齊俠士確實樣樣都好,兩人還都救過我們,算是有緣分。”
聽見竇夫人贊同自己,齊國公滿意的點頭。
然而竇夫人的話鋒一轉,“可舒若年紀尚小,齊俠士看著卻像是二十許,又有老娘在世,瞧著”
竇夫人悄悄抬眼打量了齊國公的神色,見他沒在意,當即換話,“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怕讓旁人以為我們齊國公府為了招攬賢才,連郡主都能隨意許出去,不免功利諂媚了些。”
這話總算是叫齊國公皺眉了,他長嘆一口氣,“唉,我瞧著齊平永確實什么都好,舒若我是拿她當親女兒看待的,她雖有郡主爵位,可世家并不看重這個。我只怕為她尋一個世家出身的夫婿,最后反而過得不痛快。
叫我看,寧可女兒低嫁,也舍不得她們受委屈。平娘前頭的親事如何,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今日齊平永說家中祖訓四十無子方可納妾,況我觀他目不斜視,為人清正豪勇,實在是好。”
看得出來,齊國公確實是萬分意動,且不全是為了拉攏對方,而是仔細為崔舒若著想,衡量過后才生出的念頭。
竇夫人心里卻想起從前齊國公偏寵妾室的種種行為,時至今日,聽見齊國公一番話,內心不免嘲諷,原來他也清楚沒有妾室美婢,嫁出去的女兒才會過得舒坦,怎不見他約束己身呢
但竇夫人是個聰明人,她如今沒有質問的資格,便會默默咽下所有,只是愈發柔聲,“妾身知道您的心思,您是頂頂好的阿耶,也是并州百姓敬畏擁戴的刺史,妾身都清楚。”
齊國公果然感動,再一次將竇夫人擁住。
而將頭靠在齊國公胸膛中的竇夫人,在他看不見的視角里冷笑。
誰說舒若血脈不顯了
她是武帝的親孫女,皇族血脈,怎能嫁給前吳的將領之子。在竇夫人眼里,自己舅氏的唯一血脈身份尊貴。雖然博陵崔氏行徑令人厭惡,可也帶給了崔舒若一般的世家血脈,別說是齊平永,就是竇夫人自己的兒子,她也覺得配不上崔舒若。
她一定要給崔舒若最好的一切,如此方能對得起她們之間的母女情分,還有過去舅氏對她竇家的深恩。
還不知道這一切的齊國公,只能是被蒙在鼓里,被老妻忽悠。
可齊國公說到底也是聰明人,竇夫人雖然勸了,但他心里還是對自己絕妙的主意十分滿意,想要撮合一二。
因此,當崔舒若說是準備去城外繡紡視察時,齊國公當即請齊平永陪著去。
他用的借口也十分好,只說是如今天下大亂,匪徒流竄,齊平永素有威名,倘若能有他跟著一塊去,定然不會有意外。
二則城外山清水秀,齊平永一道出去,還能見見并州的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