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宋墨玉風風火火地跑過院門,因為嫌裙子太長礙事,還提著裙邊邊跑邊喊。
宋飛鴻遠遠就聽見了“哎”
他本來在和院子里的幾個人說著話,聽到女兒跑近的聲音,連忙把手上沾的豬血在圍裙上擦了擦,又把屠刀背過身去藏著,怕女兒看見臟污的模樣心里頭不高興。
今天來幫忙的幾個熟人力氣都很大,把豬摁得一點都動不了。于是這兩頭豬他殺得很是利落,一刀捅進喉嚨里放出豬血,隨后用滾水把毛燙一遍再刮掉,仔細著開膛破肚。宋墨玉醒了后來找他的這會,他已經在分肉了。
“宋老哥,既然你家姑娘來了,我們幾個就先走了。”領頭的叫老譚,平時做的就是賣力氣的活計。
每次宋飛鴻需要有人幫忙摁豬,他就會聯系老譚,讓老譚帶人來。每次的報酬都是按照行當里的規矩,來幫忙的一人一斤肉,不要肉的還可以按肉價折成銅錢。
“今天麻煩譚老哥和幾位兄弟來了。”宋飛鴻抱拳,又把早就用棕櫚葉穿好的幾條肉遞過去。
宋墨玉來的時候,這幾人正好從院門里離開。他們都是大老爺們,宋墨玉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總得避避嫌。
宋墨玉也是聽到這邊有聲音,顧慮到這一點才放慢腳步。
“你這丫頭,今天怎么還跑到這邊院里來了你當心腳下,這里我都還沒收拾的。”宋飛鴻著急地喊。他自己倒是不要緊,宋墨玉要是被地上的屎尿血污弄臟了鞋和裙子,只怕又要哭鬧不休,氣到頭疼了。
別人家屠夫的女兒,不說幫著家里宰豬殺羊賣肉,但他拿自己的女兒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有什么要緊的。”宋墨玉滿不在乎,微微提起裙邊,踮起腳站在干凈的地方,“爹,我來找您要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我這就豬肉,你要不要是不是餓了,我這還有點散碎錢,你餓了就去鎮上買點吃的。你弟你不用管,他吃過了。”宋飛鴻說著就要從褲腰帶里掏錢。
“不要錢。爹,你把那個給我吧。”宋墨玉一眼就看到被丟在一邊的豬下水。
太陽已經起來了,那堆豬下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腥味。還有一堆聞味而來的蒼蠅。
“你要這玩意干什么,弄你一身味怪腥氣的。”宋飛鴻不知道女兒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皺了皺眉頭,“這玩意我打算等會收拾的時候丟出去。鎮上最近有幾只野狗,常在這邊晃悠,正好給他們吃。”
“別別別。給我。我有用。”宋墨玉急忙一把把那盆豬下水端起來,“我拿走了啊午飯您不用操心了,今天午飯我去做。”
“這丫頭。”宋飛鴻搖搖頭,他剛才有一瞬間以為宋墨玉故態復萌,又想把家里的東西拿去給李家。但總歸只是一盆不要的雜物,白送人都不要,想必不是拿去給李家的。
宋飛鴻很快把這個小插曲忘到腦后,收拾一番后,院子門前已經站了幾個買肉的人。
宋墨玉把一盆豬下水都搬進了廚房。這個時代的豬下水指的是豬肚、豬腸、豬心、豬腰還有豬肺。這些都是豬身上最臭最臟最難下口的部位,但在宋墨玉這里,這些都是能讓人口水直流的寶貝。
宋墨玉腦海里響起武林外傳的經典臺詞“郎君啊你是不是餓得慌你要是餓滴慌呀那你就跟十娘講十娘給你溜肥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