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筆的情緒冷靜下來后,周助微微一笑,然
后將剛睜開的雙目又給閉上,恢復回那副笑呵呵、和藹可親的模樣。
“阿筆,我覺得即便不談情啊、義啊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光論錢啊、權啊這種庸俗的玩意,讓橘君等人住進我們家,給予他幫助、賣人情給他,也是好處多多。”
“橘君他可是北番所定町回的同心。”
“在三回奉公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都是一幫位卑權重又有錢的大爺。”
“雖官位不高,但卻掌管著江戶的治安工作,江戶每座自身番的町名主、家主,都聽他們的調遣。”
“交好這種在三回奉公的官員,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日后若是攤上了什么事了,也能多個解決麻煩的門路。”
“還有交好橘君,對日后推廣、發揚我們的天然理心流也有好處。”
“我記得我之前跟你講過,這個剛入我試衛館沒多久的新人,有著極出眾的劍術天賦。”
“論劍術天賦我覺得他完全不輸給總司。”
“北辰一刀流自創立以來,不過才30余年的歷史。”
“為什么只有30余年歷史的北辰一刀流能發展得那么快,僅用這么點時間,就發展成現在的天下第一流派了”
“還不是因為他們人才輩出,而且他們的門人對北辰一刀流有著極強的歸屬感。”
“從北辰一刀流中出師的門人,因對自己的門派有著強烈的歸屬感,都自發地宣揚、發展北辰一刀流。”
“這就是北辰一刀流為什么能用短短30余年的時間,就制霸了整個日本劍術界的最主要的原因。”
“阿筆,想想看吧我們交好這么一位有著極強潛力的學徒、與他發展出一段極深厚的情誼,我們日后將能得到些什么”
“等未來,橘君他出師后,他說不定就會像北辰一刀流的那些門人一樣,自發地宣揚、發展我們的天然理心流呢。”
周助的講述不急不緩,有條有理。
阿筆把腦袋微微埋低,不發一語。
在周助的話音落下后,近藤和沖田雙雙將視線集中到阿筆的身上,等待著阿筆的回答。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試衛館,一樓,廳房
在周助、阿筆、近藤、沖田4人上到房間的二樓,討論是否要將青登他們給留下時,青登、齋藤、九兵衛他們3人則留在一樓的廳房里,靜靜地等待著近藤他們4人的討論結束。
似乎毫不擔心自己今夜會沒地方住的齋藤,一臉淡定地抱著他的佩刀,坐在房間的一角,睜圓著雙眼,發著呆。
今日早上還在舟車勞頓,下午剛回到家沒多久,便撞上自家被燒、追擊縱火犯的倒霉事,身心都已相當疲憊的青登,倚靠著身后的墻壁,閉目養神。
唯有九兵衛心神不寧地在將手腳到處亂擺。
“九兵衛。”青登緩緩睜開雙眼,向九兵衛無奈地笑了笑,“稍安勿躁,坐下來,冷靜一點吧。”
“唉少主”九兵衛盤膝坐到青登的身前,重重地嘆了口氣,“如果這試衛館的人最終不同意我們贊助在這兒我們該怎么辦”
“沒怎么辦。”青登笑了笑,輕描淡寫道,“等真到了那個時候,就再想辦法唄。”
“少主”九兵衛怔怔地看著青登,“你好樂觀啊”
“我是那種始終相信著方法比困難要多、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切
都有希望的人。”青登閉上雙眼,繼續閉目養神起來,“無需憂慮,九兵衛。”
“咱們目前的這些危機,根本算不上啥。”
“不就是家還有家里的財物全都沒了嘛。”
“這些東西,說到底只是一些死物。只要人還活著,總有一天都能全部再次擁有。”
“唉”九兵衛臉上浮起股股苦澀之色,“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我就是感覺很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