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的臉上這時緩緩升起幾分激動。
“雖然沒能有幸目睹橘君以弱破強的英姿,但即便只是聽著只言片語的傳聞,也讓孩兒不禁心馳神往。”
“那幫攘夷派的暴徒,為非作歹已久,無數無辜民眾受他們所害。”
“孩兒前些日,才在淺草那見到有個商鋪因被攘夷派的暴徒勒索所謂的軍費而家破人亡。”
“橘君將這些可恥的暴徒給打得落花流水,算是有力地打擊了那些瘋子的囂張氣焰。”
“哪怕只是出于對好漢的敬重,我也不想對目前遇到麻煩、無家可歸的橘君袖手旁觀”
“明明有能力援手,結果卻作壁上觀這實在是太無情無義了”
近藤的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但卻并沒有打動阿筆。
相反似乎還將阿筆給惹怒了。
阿筆先是以略有些呆怔的表情看了近藤幾眼,隨后臉色“騰”地一下,變得漲紅起來。
“哼勇,你以為我是因為什么才反對那3個到我們家白吃白喝”
“我還不是因為擔心我們家的錢”
“是我們家現在的確是沒有窮到連多付3個人的飯錢都辦不到的確是能綽綽有余地再多養3個人”
“但我們家的這些錢可并不是大風吹來的啊”
“是你和周助、總司、源辛苦經營劍館,一點點賺來的”
“你們不心疼錢我心疼錢”
說罷,阿筆氣呼呼地用力拍了下身側的榻榻米。
然后因情緒不穩,她下意識地嘟囔道
“哼農民就是農民,真讓人不省心”
阿筆的這聲嘟囔,音量雖不算大。
但也并不算小
她的這聲嘟囔相當清晰地傳入在場眾人的耳中。
近藤的神情頓時一變。
沖田眼中的目光,也于此刻微微閃爍了起來
“夫人。”
“干嘛”仍氣頭上的阿筆,氣勢洶洶地將凌厲的目光掃向身旁的周助。
目光剛掃到周助的身上阿筆便怔住了。
平常總是笑瞇瞇的周助此時面無表情,神情嚴肅,斜眼瞥著阿筆。
他那雙細小得讓人都沒法看到其眼珠的瞇瞇眼睜了開來。
平日里一直隱藏在眼皮之后的雙目,于此刻顯現。
這是一雙能讓人聯想到寧靜古潭的眼睛。
與這雙眼睛對視,會讓人有一種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不斷拖進深不見底的潭底的錯覺。
“夫人,你現在的情緒太激動了,都開始語無倫次了,稍微冷靜一下吧。”
“”聽到周助的這句話,阿筆呆了下。
緊接著,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樣,轉動視線,用復雜的目光看了眼臉色現在已經恢復正常的近藤。
她抿緊嘴唇,看了看周助,然后又看了看身前的近藤。
原本凌亂的呼吸,漸漸恢復平穩。
漲紅的臉色,也慢慢變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