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見司儀唱出他的名字后,新妻寬的表情登時一僵。
他像下意識般地將手伸進懷中,摸向藏于懷內的一個藥盒。
藥盒那冰涼的觸感,傳進新妻寬的指尖。
感受著指尖所感受到的這抹冰涼,新妻寬他那剛剛還能勉強保持住鎮定的表情,立刻像是失去控制了一般,股股摻雜著憂慮、遲疑、恐慌等色的復雜情緒涌上他的雙頰。
這顆羅剎昨夜贈送給他的藥,究竟要如何處理現在就得決定了
若等到待會上場,戴上頭盔等護具,他就再也沒有機會吃上這顆藥了。
就在新妻寬感覺現在的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長之時,忽然間新妻寬忽然聽到了自身后傳來的這樣一組對話
“總算是到決賽了啊我覺得這決賽也沒啥好看的。”
“是啊,那個新妻寬怎么看也不像是橘青登的對手啊。他應該也會像森下、追崎他們那樣,被橘青登輕松打倒吧。”
這組對話的主人,是坐在新妻寬身后不遠處的2名來自某座小劍館的劍士。
他們兩個雖已有意地壓低說話的音量了,但他們的這組對話還是讓聽力相當不錯的新妻寬給完完整整地聽了去。
本來就正把腦袋耷拉著的新妻寬,將頭垂得更低了些。
時間過去了大約2秒鐘的時間無人知道在這短短2秒鐘的時間內,新妻寬都想了些什么。
2秒過后,新妻寬猛地咬緊牙關,然后從懷里掏出了那個藥盒,倒出了盒內所裝的那枚藥,裝作在為了給自己鼓勁而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時,把這枚白色的藥丸塞入了嘴中
在沖田他們的“加油”聲中,青登重新攥緊他的竹劍,穿戴好了他的護具,站回到了賽場上。
與幾乎是于同一時間進入賽場的新妻寬分立在賽場中央的左右兩側后,二人規規矩矩地把竹劍別在左腰間、蹲下身,朝彼此行禮。
待二人禮畢,分別站在青登他們左右兩側的兩名裁判立即將手一揚“開始”
隨著裁判們的這句“開始”的落下,觀武席上的喧鬧動靜登時上升到了新的。
看客們紛紛打起精神,興致勃勃地看著這場展開了的最終決賽
呼青登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半瞇著眼睛,開始仔細觀察對面的新妻寬。
嗯
而就在視線剛落到新妻寬的身上時,青登的眉頭不由自主地因訝異而用力一挑。
新妻寬和他現在皆取能攻能守的中段架勢。
觀察新妻寬的站姿和持刀動作,不難看出他的基礎相當牢固。
咋一看,感覺新妻寬的動作中規中矩的,既沒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也沒有出彩的地方。
但是,不知為何,青登就是感覺此時的新妻寬,給他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就在青登仍為新妻寬身上的這種“怪異感”而感到疑惑時新妻寬,動了。
這兩天在觀看新妻寬的比賽時,青登就發現了新妻寬是個戰斗風格很激進的人。
每場比賽,他都一定會第一個發起攻擊。
即使現在已到了決賽,新妻寬仍沒有更改他這種激進的打法。
嘩啦
新妻寬猛地一蹬地面,鋪在地面上的大量白色細砂石被蹬飛,整個人像肉食猛獸般猛撲向青登其手中的竹劍借著前沖的勢頭,自上往下地朝青登的腦袋直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