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大人”
“大人,您怎么來了”
“這幫家伙完蛋啦大人來了”
仍幸存著的黑母衣眾,三三兩兩地聚集到羅剎的身后。
眼見羅剎在此,黑母衣眾無不士氣大振,被青登等人一邊倒地吊打的陰霾盡掃。
他們滿心以為羅剎是來助陣的。
然而刻下的詭異氣氛,使他們不知所措。
明明截至剛才為止,羅剎同青登還打得很是激烈。
可現在,二人不知聊了些什么之后,羅剎突然解除了戰斗架勢,擺出一副不愿再戰的模樣。
但即便如此,充溢在青登和羅剎之間的氛圍,仍緊張得彷若隨時會斷裂的弓弦。
如此怪誕的畫面,令黑母衣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戰也不是、撤也不是。
“那個大人”
某個黑母衣壯著膽子出聲問道。
然而,他才剛發出幾個音節,便見羅剎擺了擺手,以動作示意他們閉嘴。
黑母衣眾見狀,連忙閉緊嘴巴,縮實雙肩,別說開口講話了,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都給我退下。”
羅剎頭也不回地對身后的黑母衣眾說。
某人聞言,連忙錯愕地追問道
“欸退、退下大人,您”
“相同的話,我不想重復第二遍。”
羅剎的語調歲平靜,但話語中卻潛藏著銳利如斬擊一般的殘響,黑母衣眾頓時鴉雀無聲、呆若木雞,活如泥塑木凋。
無人敢再言語,無人敢有異議。
嘩啦啦啦
黑母衣眾就像退潮一樣爭先恐后地往后退去,他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樹林的深處。
轉眼間,此地除了青登、總司、左那子和羅剎之外,再無他人。
少了數十個人的呼吸聲,四下里變得格外安靜。
“好了,無關人等都被我趕跑了,現在就讓我們來好好地談一談吧,仁王不,橘隆之的兒子喲。”
羅剎一邊說,一邊朝青登投去無悲無喜的目光。
“在橘隆之往生后沒多久,我因一時好奇而暗中觀察過你一陣子。”
“那時的你,給我的印象就只是木訥、晚熟,但只要悉心培養,未嘗不能成長為可靠的一員干吏,不過單論才華的話,還不足以入我的法眼。”
“但從去年的年初起,你就像是突然悟道了一樣,變得格外強大、富有才干,一路扶搖直上,從一介無名小卒成長為如今威名遠播的仁王。”
“對此,我由衷地感到真是虎父無犬子啊,既然是橘隆之的兒子,那么有著此等本事,也不足為奇了。”
說到這,羅剎停了一停,然后似有所悟地低聲笑起來。
“哈哈哈所謂的造化弄人,也不過如此了吧。”
“沒成想時隔一年半,類似的光景再度降臨在我的眼前。”
“同樣的橘姓武士,同樣的對峙,同樣的眼神。”
羅剎沉低眼皮、瞇著雙目,細細打量青登的眼睛。
“橘隆之的兒子,你現在的眼神跟橘隆之死前的眼神,近乎一模一樣啊。”
逼死橘隆之、殺害金澤兄妹、制銷詭藥的真兇,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置身于此等情景,青登哪怕是對羅剎怒目而視也再正常不過。
然實際上,青登此時此刻的眼神,卻異常地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