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青登等人扔下羅剎,或是派出一人進入樹林里對付鵺,身處戰場數百米以外的鵺也有足夠的距離、時間,慢慢地做出應對,他大可從從容容地且戰且戰,同青登等人打起游擊。
更何況,羅剎也不可能任由青登等人去找鵺的麻煩,他一定會傾盡全力地給青登等人添堵。
左那子有傷,遠處還潛藏著鵺這并非一場“一對三”的一邊倒式的順風戰,而是“二對二個半”、對方占了天時和地利的肯定會有人重傷或死亡的血戰。
哪怕是讓左那子馬上退下,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也無濟于事對方可是能在數百米外展開精密狙擊的弓術高手,只要有他在,就不存在所謂的安全場所。
雖然這么說,可能會很傷左那子的自尊心但若戰端一開,最先死掉的人,多半就是她。
“小兄弟,如果你不怕你的同伴被殺的話,就盡管攻過來吧”
說罷,羅剎收刀歸鞘,然后領著河童轉身離去。
總司見狀,下意識地上前追趕。
但她剛往前踏出半步,便見到一只橫在其身前的大手。
“不要焦躁,冷靜一點。”
青登輕聲道。
“可、可是”
總司遲疑道。
“當前的形勢,對我們很不利。若于此刻開戰,就算打贏了,也只會是艱難的慘勝。”
青登一邊說,一邊收回“勢”、解除戰斗姿態。
“反正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會跟他們算總賬。”
青登的話音甫落,羅剎便倏地停下腳步。
“呵你說得不錯。”
羅剎回過頭,毒蛇般的視線筆直咬向青登。
“橘青登,你剛才所說的那些大話,我可都記住了。”
“我對你之后的表現寄予厚望。”
“我由衷地期待著我們下一次的對決。”
“看看是你的刀斬碎黑暗還是我的刀砍下你的頭顱”
語畢,羅剎抬起右手,五指并攏,擺出手刀的動作,在自己的脖子上橫向劃了一“刀”,五官猙獰。
“我送你一句忠告趕緊將你們部署在關東的所有戰力,全部動員起來。清水一族也好,還是別的哪個雅庫扎集團、秘密結社也罷,有多少人能提起刀,就動員起多少人。要不然,你和你的部下們將會死得很慘。”
青登的回應氣勢之強,一點兒也不輸給羅剎。
羅剎冷笑一聲,不再言語,不再逗留。
他將視線收回前方,不帶半點躊躇地大步離去。
不消片刻,羅剎與河童的氣息消失在遠方。
靜謐籠罩四周,山林重歸安逸。
除了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的尸體,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味之外,任誰也想不到此地剛才爆發著激烈的亂戰,以及千鈞一發的緊張對峙。
青登和總司先后收起刀。
“橘君,沖田君,抱歉啊。”
他們倆的身后響起左那子的低沉嗓音。
“我拖你們后腿了如果我沒有受傷的話如果我能再強大一點的話,就能當場斬殺羅剎,無需跟對方暫時休戰了。”
說完,左那子垂下螓首。
因沾滿汗水而輕貼額頭的劉海之下,眸光復雜難言。
總司感受到左那子的情緒不對勁,連忙說道
“左那子小姐,你”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青登搶道
“左那子小姐,不要自責。我之所以接受羅剎的各自讓步的提議,跟你有沒有受傷、實力強不強大,根本毫無關系。”
“說根道底,那個羅剎也就只是法誅黨的一個干部而已。”
“殺了羅剎,固然會對法誅黨那所謂的倒幕大計造成深刻的影響,但還不至于使他們傷筋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