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流了不少血,但幸而動脈和骨頭都沒有受傷,手臂仍可揮刀。
局勢一觸即發,誰也沒有讓步退縮,誰都有可能揮出第一刀。
氣氛緊張到極點,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便在這劍拔弩張之中,一道矮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羅剎的身后。
“羅剎大人。”
“是河童啊有事兒嗎”
羅剎頭也沒回地問道。
雖然他在跟其身后的矮子對話,但其視線卻沒有從青登等人的身上挪開,氣魄仍舊高揚,架勢依然毫無破綻。
假使青登等人這時候攻上去,定會遭到羅剎的勐烈反擊。
“羅剎大人”
河童站起身,踮起腳尖,把嘴唇湊得貼上羅剎的耳朵,逼音成線,輕聲說著什么。
想必此人相當擅長壓低音量,就連擁有“聚神”、“風的感知者”的青登都聽不見半點詞句。
羅剎像寺廟里的石凋佛像似的聽著,冷漠而不動聲色。
片刻后,河童結束耳語,放平踮起的腳掌,垂首低眉,恭立在旁。
羅剎若有所思地左右打量青登等人。
在青登及二女的堂堂注視之下,羅剎緩緩收攏他的“勢”,昂揚的氣魄隨即中斷。
“橘青登,今天我們就各退一步吧。我就此收兵,你們也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
羅剎的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著實出乎了青登等人的意料。
不過,青登僅挑了下眉頭,便恢復回正常的神情。
反倒是總司義憤填膺地高聲嚷嚷道
“喂你要逃跑嗎”
羅剎聞言,嗤笑一聲,露出一臉“你逗樂我了”的表情。
“喂喂喂,小兄弟,你還不明白嗎你我雙方各自讓步,明顯是你們受益更多啊”
“誠然,以一打三其中兩人還是達到“勢”之境界的高手,縱使是我,面對此等極度不利的戰局,也沒法全身而退。”
“但是你們可別忘了在周圍的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樹林里,可還潛藏著一位精通弓術、可在數町以外殺敵于無形的獵人呢”
獵人羅剎所指的,應該就是那位弓術卓絕的“狙擊手”鵺。
羅剎此言一出,總司終于因意識到什么而面色一沉。
“以一對三,我毫無勝算。但若有鵺的助攻的話即使不能將你們統統殺光,也至少能拉一個人墊背。”
“比如說這位美麗的千金大小姐。”
說到這,羅剎將目光一斜,掃了眼左那子。
聽到羅剎的這句話,感受到羅剎的這股視線,左那子的童孔驟然緊縮,柔美的嬌軀微微顫抖了數下。
羅剎為何不提及青登和總司,唯獨點了她的名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青登、總司、還有左那子,全都清楚其中的緣由。
不僅是因為左那子乃三人中唯一的傷者,更是因為她的實力最弱
盡管左那子努力地繃緊表情,但她的貝齒還是不受控制地咬了咬下唇。
雙掌緊握刀桿,指節都泛白了也不松開力道。
實際上,相比起羅剎,潛藏在遠處的鵺更讓青登深感忌憚。
不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哪怕是在電動游戲里,擅長遠程攻擊的敵方目標都是最惡心、必須得即刻將其殲滅的存在。
鵺的能力,簡直逆天。
時下正值夜晚,墨色浸滿樹林,除非像青登那樣有著“貓眼”的天賦,否則一旦進入樹林,便會變成半個瞎子。
林里到處是視野良好,利于射擊的高木巨石。
一言以蔽之鵺占盡了天時、地利。
只要有他在場,青登等人便會感覺如芒在背,說不定什么時候,身后的樹林里便會射來一支防不勝防的暗箭,使他們難以集中精力對付羅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