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啊啊啊啊”
痛
宛如火焰烤炙般的鉆心疼痛,支配了西野的全部神經。
在此等劇痛的強烈刺激下,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不過,西野到底是見慣風浪的定町回同心。
他硬是憑著堅強的意志力,強忍住疼痛,緩緩地睜開眼睛,朝自己的身體看去。
其眼下的狀態雖不能說是被射成刺猬了,可情況也絕不容樂觀
只見他的身上各處,直挺挺地插著足足6根箭失。
左臂1根箭,左小腿1根箭,右大腿1根箭,側腹1根箭,胸膛2根箭
鎖子甲能夠有效地防御噼斬,但面對穿透類的攻擊,就沒有那么好的防護力了。
弓箭是冷兵器時代的最強武器,沒有之一。
面對和弓近距離發出的箭失,鎖子甲之流根本如同虛設
四肢并非重要的身體臟器,所以西野的左臂、左小腿和右大腿疼歸疼,但這些傷并不會致死。
至于胸膛的那2根箭西野非常好運,這2根箭并未穿透胸骨和肋骨間的縫隙,而是正正好地扎中胸骨和肋骨,被堅硬的骨頭擋了下來。
雖然中箭的骨頭多半已經裂開了,但好歹保住了重要的心臟和兩肺。
唯獨側腹的那根箭非常麻煩。
側腹不像胸膛那樣,被胸骨、肋骨等骨頭包裹著。
只有柔軟的皮膚和肌肉保護著肚腹。
防護力本就弱,可胃、肝、膽、脾、腸子、腎等大量重要器官,又都偏偏長在肚腹里。
不論是腸胃破了個洞,導致食物、胃酸漏了出來,還是肝、脾、腎損傷,在這個連抗生素都還沒發明出來的時代里,都是即便馬上送醫,也極難治愈的重創。
以深深埋入側腹的那根箭失為中心,大片血液在衣服上暈開。
轉眼間,西野腹部的衣物已被鮮血染黑了小半。
西野從未有過肚子中箭的經歷有這種經驗的人,多半都是死人。
但他根據自己目前的身心狀況,推斷自己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然而若不及時接受治療,或是傷口裂開的話,他終究還是會難逃一死。
這才是一般人碰上弓箭后所應有的下場。
那種能夠隨隨便便地躲開箭失,或者是將飛來的箭失一刀噼落的人,純屬異類。
西野將手中的貞竹拄在地板上,掙扎著坐起身。
“我孫子喂喂
”
西野朝身旁的我孫子看去。
剛才,多虧了我孫子的及時飛撲,他們倆才能撿回一條命。
火付盜賊改是由先手弓組和先手鐵炮組的組員們兼任而成的特殊治安部隊。
因此,火付盜賊改出身的我孫子平日里聽得最多的聲響,就是弦音和槍鳴。
我孫子聽出了自房內傳出的那股仿佛什么東西被擰緊的聲音,是弓弦被拉滿的聲響,于是在第一時間抱著西野撲到地上幸虧如此,他們倆才能將所受傷害降到最低。
要不然,若正面承受了如此勐烈的箭雨,西野和我孫子只怕是會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當場斃命。
所以,說我孫子是西野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
因此,在意識和神智稍稍恢復時,西野就立即側過腦袋,查看我孫子的狀態。
在瞧見對方刻下的模樣后,他的童孔瞬間一縮。
從中箭數量來看,我孫子的情況比西野稍好一些。
西野中了6根箭,我孫子中了根箭。
只不過我孫子的中箭部位,很不妙。
右鎖骨的下方1根箭、右肩頭1根箭、左前臂1根箭、側腹2根。
鎖骨、肩頭等處的傷,暫且不論。
腹部的傷肉眼可見的嚴重。
失血速度快得出奇,僅眨兩下眼的功夫,其腹部的衣裳已被鮮血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西野雖不懂醫學,但他還是根據自己舊有的經驗,判斷出我孫子腹部的大動脈應是受損了
“喂醒醒你還有意識嗎你還能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