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怎么樣,也改變不了他們倆那既是“朋友”,更是“君臣”的別扭關系
也正因如此,雖然誰都沒有挑明,但不論是青登,還是天章院,都有意識同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
青登不是天章院肚子里的蛔蟲,所以他不可能知道他在其心目中的地位,是先“友人”后“臣子”,還是反之。
張口向其討要很適合用于刺殺他人的手槍青登不想去賭天章院會不會因此而心生忌憚。
不論如何,為了避嫌,天章院是指望不上了。
這般一來,青登所能仰仗的人選,就只剩下桐生老板了。
桐生老板是葫蘆屋的人。
青登直到現在都不太清楚葫蘆屋的勢力有多大。
只不過,從目前已知的種種信息來看,能跟法誅黨這樣厲害的特大恐怖組織叫板,并且還能收服桐生老板、牧村大爺等頂尖強者,其權勢想來是不會弱到哪兒去的。
對其而言,“添置火器”應該并非難事。
或許是有意為之,也有可能是生性低調,桐生老板從未跟青登明說過他在葫蘆屋里具體有著何等地位。
青登猜測木下舞是葫蘆屋的少主,既然桐生老板能被委以“教導并看護木下舞”的重任,那他在葫蘆屋里應該是有一定地位的。
眼下,青登正跟木下舞膩歪地談戀愛。
若不是木下舞仍無法接受青登的“娶好多個正妻”的宏圖大志,他們倆早就結婚了。
除此之外,青登同桐生老板之間還有師生情誼。
我身為木下舞的戀人兼你的大弟子兼開門弟子兼關門弟子,向你討要點小玩具,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事實上,青登也確實跟桐生老板提過自己想要弄一把手槍來以備不時之需的相關事宜。
是時,桐生老板微微一笑,和煦道
“你想要西洋的左輪手槍那倒是沒問題,配把手槍在身也好,我會幫你安排的。啊,不用給錢了,區區一把手槍,也花不了幾個錢。”
桐生老板居然真的有購槍的渠道,并且還不收錢,青登為此激動了小半天。
錢多錢少不是事兒。
對目前身家可觀的青登來說,幾兩金、十幾兩金,還是完全不收錢,他都不甚在意。
只要能真的弄來質量上乘的手槍以及足量的子彈,他便心滿意足了。
至于然后嘛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青登若沒記錯的話,這已是2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自桐生老板揚言“我會幫你安排”以來的這2個多月的時間里,他再也沒有提過這茬兒,就好似完全把這事兒給忘了似的
本來,仰仗自己和木下舞的戀人關系,以及自己跟桐生老板的師徒之情,請求他幫忙買槍,就已頗有“厚臉皮”的意味了。
在此情況下,還三番幾次地催促桐生老板,詢問槍支的購置進度如何了青登的神經還沒有粗到這種程度。
于是乎,青登只能先繼續等著了。
等哪天時機成熟了,再以旁敲側擊的方式,詢問桐生老板槍買得怎么樣了。
說來滑稽,青登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接過其人生中的第一把手槍,不是從桐生老板的手上,而是從北原耕之介的斷肢上。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他總算是實現了“配槍在身”的長久夙愿。
自那以后,青登就一直將這把繳獲的左輪手槍揣在懷里,隨身攜帶。
只可惜,僅有6發子彈的左輪手槍被北原耕之介打掉發,槍膛里只剩下最后的1顆子彈。
然而,手槍始終是手槍。
縱使只剩1發子彈,只要使用得當,也依舊能促成奇效。
直至今夜,這件深藏已久的“殺手锏”,總算是派上用場。
用1發子彈換掉精通弓術、威脅巨大的法誅黨干部不虧。
青登之所以在沖出工場時,順手撿起地上的和弓和箭壺,并非是想跟鵺展開弓術對決,而是為了迷惑對方,使其誤判形勢。
從結果來看,青登的作戰計劃非常成功。
鵺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仁王肯定是要跟我拉近距離,然后用弓箭射殺我”的想法,深深地植入他的大腦里。
自以為在20來米的間距里,青登根本來不及挽弓搭箭,從而放松警惕,給了青登拔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