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打斗幾乎沒有停止的一刻。
青登的戰法猶如孫武的名言“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動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勝也”。
藏于九地之下千變萬化的刀影,構筑成密不透風的屏障,誰也別想靠近、傷害青登。
動于九天之上刀刃一閃爍,旋即有人撲倒在地,一揮一殺
四散飛濺的血液時而掉落至地上,時而飛濺到天花板上,時而潑灑到墻壁上。
已經看不出墻壁、地板和天花板的初始顏色了。
到處是力戰而亡的戰死者,到處是痛苦呻吟的重傷者,到處是因忍受不了這地獄光景而喪失斗志的潰敗者。
眼神銳利如鷹、澹漠如冰的青登不知疲倦地戰斗,來來回回地揮刀、砍殺。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青登并非是亂砍一氣。
事實上,他一直在有選擇性地挑選、修正自己的進攻路線。
比如,在注意到右手里的刀業已砍鈍后,他就開始往西側靠近這個地方有他剛才插在墻壁上的刀。
青登立即毫不躊躇地扔掉右手里的鈍刀,然后無縫銜接地拔出墻上的新刀,繼續殺敵。
須臾,青登來到被他適才投擲出的刀刃所刺殺的那名雅庫扎的跟前。
被打刀洞穿心臟自然是沒有幸存的可能。
他雙目無光地彎下膝蓋,脖頸發軟,腦袋無力地耷拉在胸前,像在凝視自己那插著把打刀的胸膛一般。
青登扔掉左手的刀刃布滿豁口、已經跟鋸子沒啥兩樣的破刀,然后伸出騰空的左掌,把刀從對方胸間拔了回來。
“怎么了快攻過來啊。”
他側過腦袋,望向身側的尚可戰斗、還能好好站著的雅庫扎們他們之間,隔著尸山血海。
雅庫扎們聞言,紛紛面露憤滿、憎惡、驚恐等各式各樣的情緒。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再動
“這條走廊不錯”這是青登方才對其腳下的這條走廊的評價。
青登根本不懂建筑,所以他的這聲“不錯”,當然不是稱贊這條走廊的裝修風格、構造布局很好。
他的意思,實質上是指這條走廊的高度、寬度,實在是完美得恰到好處,乃標準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
只要往天花板、墻壁、地板上插滿刀劍,他可以控制整條走廊縱使是十萬大軍來此,也休想通過此地
“你們不攻過來我可就要攻過去了”
說罷,青登踩著地上的血流血泊,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向敵群走去。
江戶,某地
桐生老板站在一間很不起眼的居酒屋的屋頂上,手扶腰間的黑紫色柄鞘的打刀,眼望遠方的清水邸,鏡片下的雙眼閃爍著若有所思的眸光。
“牧村,人馬召集得怎么樣了”
桐生老板頭也不回地朝身后的、正朝他這邊走來的牧村彌八問道。
“算是勉勉強強地召來34個人了。”
牧村彌八甕聲甕氣地應答道。
“其中有1個人的身手尚可,另外19人則實力平平。”
“34個人嗎足夠了。”
桐生以斬釘截鐵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牧村,傳令下去全員做好戰斗準備,半個時辰后,進攻清水邸”
牧村神情肅穆地點點頭。
這時,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在挑了幾下眉后,向面前的桐生追問道
“九郎,少主那邊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
桐生苦笑一聲,換上無奈的語氣。
“在我的一通斥責下,她總算是肯乖乖地留下來看守千事屋了。”
牧村聞言,嘆了口氣。
“唉九郎,這不是長久之計啊。少主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不再是以前的懵懂幼童了。我們可以湖弄她一時,但是卻湖弄不了她一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