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后屋文三郎豪爽地笑了笑。
“哈哈哈,要是我真有返老還童的本事就好咯”
說著,他左右四顧,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漸漸現出疑惑之色
“橘大人,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發生了一點令我頗感不悅的事情而已。”
青登將“早川屋團七郎欺負民女”的詳細因果,言簡意賅地告知給越后屋文三郎。
老人聽罷,面色頓時一沉。
他一言不發地緩步走至早川屋團七郎的跟前。
“團七郎我和你們早川屋也算是有緣,我曾數次拜訪貴府,你還記得我嗎”
“記記記記記記得”
早川屋團七郎點頭如搗蒜。
只見他的雙膝難以自制地彎曲,兩股戰戰,仿佛隨時會跪倒在地。
他雖是無可救藥的紈绔子弟,但他還是保有著一個正常人類所應有的智商水平。
他心里門兒清得很不僅“仁王”他招惹不起,就連眼前的這位垂垂老矣的老頭兒,他也同樣不能得罪
別說是只能借著家族的名頭逞威風的他了,哪怕是其父早川屋祥太郎在此,也得在越后屋文三郎的面前畢恭畢敬的。
酒水行業是除米糧業之外,江戶最暴利、最有影響力的行業,沒有之一。
在這個欠缺娛樂的壓抑社會里,酒水成為了中下層百姓撫慰靈魂、減輕身心痛苦的最佳良藥。
不夸張的說,江戶酒水業的株仲間握持著極大的能量。
得罪了越后屋文三郎,就等于間接得罪了整個江戶酒水業。
如此嚴重的代價,縱使是札差也難以承受
“我曾數次發出號召,所有的富賈之子都理應做出表率,不求成為人上人,也理應做一個善良的人。”
“然而,卻依然有一些人將我的忠直之言當作耳旁風。”
“團七郎,你今日不,你一直以來的表現,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時,青登插話進來。
“越后屋先生,你是商人,有些事情你做起來比我更方便。”
“可以麻煩你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盡己所能地規勸江戶的膏粱子弟們,讓他們收斂住自己的頑劣性格,做一個遵紀守法的人嗎”
“剛好北番所的町奉行最近總跟我訴苦,說部分公子哥兒實在是太囂張跋扈了,某些家伙的卑劣行徑,甚至已對江戶的治安狀況造成相當惡劣的影響。”
就憑青登當前的身份、地位,若是親自下場對付這幫只懂得吃喝玩樂的小角色,未免也太跌份了。
這種小事,就交給其他人去代勞吧。
青登相信,這些急于跟他攀交情的商圈大佬們,肯定會很樂于幫他處理這些并不算太麻煩的簡易事情的。
果不其然,他的話音剛落,越后屋文三郎就忙不迭地回復道
“橘大人,請您放心,這事兒就交給我文三郎吧”
老人真的在乎江戶商圈的紈绔子弟們所折騰出來的爛攤子嗎
那倒不見得。
他所求的,只不過是在青登的面前表現一番,換取青登的友誼罷了。
整頓整個江戶商圈老人肯定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但是讓早川屋團七郎受點教訓,倒不成問題而這正是青登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