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理解了天然理心流跟多摩之間的密不可分的關系,就不難明白為什么此時此地會有那么多的多摩人,也不難明白為什么在場的多摩人個個都笑容燦爛、興高采烈。
畢竟,從祖輩起,他們就一直親眼注視著天然理心流的發展,親眼見證著這棵當初無比脆弱的“小幼苗”,一點一點地生長成當今的這副蔚然成觀的模樣。
青登和總司大步走向擺于“會場入口處”的一張小桌。
只見小桌后面端正著一名身姿頎長、皮膚白皙、面容清秀的青年。
青年注意到二人正朝他這邊走來后,立即遞上友善的微笑。
“橘君,沖田君,早上好。”
吐字清晰、充滿磁性的溫柔嗓音連青登這樣的直得不行的大直男,在聽了之后都不禁感到如沐春風。
隨著跟這名青年相處益久,青登愈發深刻地體會到此人為何能夠成為“大媽殺手”了。
總司“山南先生,辛苦你了”
這名青年,正是青登的老朋友山南敬助。
在今年年初,也就是文久二年1862的春節剛過去沒多久,山南敬助就從小千葉劍館移籍至試衛館,成為試衛館的食客兼學徒。
對于山南敬助的此番驚奇之舉,眾人包括跟其很熟的青登,皆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在青登所帶來的名氣加持下,試衛館近年來的發展勢頭確實是很迅猛,但論名氣、綜合實力,依舊遠遠不及小千葉劍館。
畢竟,后者可是北辰一刀流的分家、僅屈居“三大道場”之下的龐然大物,底蘊無比深厚,可不是試衛館這樣的“暴發戶”能夠隨便超越的。
而且,按理來說,劍術高超、早就獲得北辰一刀流的免許皆傳的山南敬助,似乎也沒有再繼續留在道場里研究鉆研劍技的必要了。
“敬助,你為什么要來試衛館啊”某一天,青登十分直白地這般詢問山南敬助。
是時,對方一邊露出溫和的微笑,一邊如此回答道
“我很喜歡試衛館的氣氛,而且橘君,我覺得你很了不起,我的直覺告訴我只要緊跟在你身邊,就一定能學到很多的東西。所以,我就決定加入試衛館了。”
雖然他的這番回答有些gaygay的,令當時聽完這席話的青登不禁打了個哆嗦,但總而言之,隨著山南敬助的加入,試衛館多得了一員杰出干將,羨煞其他同行。
因為江戶時代沒有科舉制,所以刻苦讀書并不能換來功名利祿。
除非家底殷實,或者被不缺錢的大人物“包養”,否則讀書人的唯一出路就是當老師、開私塾。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武士也好,平民也罷,都更喜習武,不愛鉆研學問。
山南敬助就是在這個時代里十分少見的、允文允武的全才。
他既有小野一刀流的免許皆傳,又有北辰一刀流的免許皆傳,而且他的北辰一刀流還是師從大劍豪千葉定吉。
遍觀試衛館上下,能夠穩勝山南敬助的,也就只有青登、近藤周助、近藤勇、總司、土方歲山、永倉新八、齋藤一這寥寥7人。其余人皆不是這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青年的對手。
除了武力強大之外,他的文化造詣也極高。
儒學、漢學、國學、水戶學所有的傳統學問,他皆信手拈來。
他的學術水平之高,令不少的專業學者都甘拜下風。
出于此故,除了年長的近藤周助、跟他是老相識的青登,以及性格一向很拽的土方歲三之外,試衛館內的其余人皆稱其為“山南先生”。
因為山南敬助的劍術水平、文化造詣實在太高,所以他拜入試衛館門下之后,在修習天然理心流的同時,也兼任館內的劍術老師與學術老師。
有空閑的時候,他就教授新人一些所有的劍術流派都通用的基礎知識,比如劍術構式的擺法、收刀拔刀的技巧。
此外,他還開設了教授文化知識的“掃盲班”,試衛館的所有門人都能自由參加。
參加他的“掃盲班”的人,包括永倉新八和原田左之助。
這哥倆非常尊敬學識淵博的山南敬助,也有意讀書、充實自己,所以在得知山南敬助開設了“掃盲班”后,二人于第一時間報名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