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老板一如既往的精神矍鑠。
明亮有神的眼睛、扎實有力的步伐、清晰精準的談吐。
除了皮膚因年紀的增長而不可避免地長滿皺紋之外,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兒老態,絲毫看不出這是一個已近期頤之年的老人。
今日的木下舞,穿扮也很正式。
繡有靚麗紋路的大紅色和服,鵝黃色的精致腰帶,令人很想握在掌心里把玩的裹有白襪的玉足,小巧的紅紐木屐。
“青登早上好”
“嗯,你也早上好。”
在跟青登打過招呼后,她轉過視線,開始跟其他在場人士問好然后,近乎是在眨眼之間,她的表情從“樂陶陶”變化成了“怯生生”。
“那、那個你們好我是千事屋的手代木下舞”
說著,她那交疊在身前的雙手緊緊交握,裹在白襪里的腳趾反復抓撓腳下的木屐,表情緊張。
她也只有在青登的面前,才會展現出天真爛漫、富含少女情懷的一面。
不過,在跟青登結為情侶關系之后,在愛情的滋養、鼓舞下,她變得比以前開朗、元氣多了。
雖然她現在仍很內向、怕生,可至少敢于主動跟人打招呼了。
在跟陌生人講話時,也敢于直視對方的眼睛,并說出足夠使對方聽明白的清晰字詞。
換做是從前,在這種周圍有很多陌生人的場合里,她肯定老早就把螓首埋得低低的,躲到桐生老板的身后,目不斜視地緊盯足尖前的地面,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木下舞跟總司的關系很不錯,所以她對總司輕輕點頭并微微一笑,以示問好。
至于佐那子就
她側過目光,瞥了旁邊的佐那子一眼。
說來也巧,在同一時間,佐那子也斜過眼珠,將無悲無喜的視線掃向木下舞。
緊接著,她們不約而同地急忙將目光撇開,似乎目光相遇時會彼此看到污穢。
木下舞“哼。”
佐那子“哼。”
與此同時,二女雙雙以只有她們本人才能聽清的音量,冷哼一聲。
自打在仁醫館的病房里,向三位女孩以及她們的家長們宣布“我要組建一個大家庭”后,青登所夢想望見的“女朋友們之間磨合成功,彼此結成高情厚誼”的場面并沒有發生。
“開心柴犬”姑且不論,“矮腳貓”與“高貴狐”的關系仍舊惡劣
說實話,青登直到現在都沒弄明白佐那子和木下舞的關系為何會那么差。
如果說她們是因為彼此乃是情敵,故而互相討厭對方貌似也不是很能說通。
畢竟,總司也是她們的情敵啊,但她們跟總司的關系都很不錯。
好在據青登的觀察,二女對彼此并不是懷有那種“恨不得她快點去死”的強烈憎惡。
總而言之,她們倆的關系,實在是別扭得很。
說不定這就是所謂的“八字不合”吧沒有任何理由,就是單純地看對方不順眼。
這個時候,青登驀然想到自己是在安政七年1860的1月份穿越到這個世界,而現在已是文久二年1862的12月份。
粗略算來,他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近3年,跟佐那子、木下舞、總司也認識、相處了近3年。
較之剛認識她們那會兒時,三女的變化都很大。
佐那子今年已經24歲了,早就過了長身體的年紀。
身高也好,熊、蜜桃也罷,都已不再發育。
不過,時間的沉淀卻使她的氣質更顯成熟、優雅、迷人。
此外,她就跟凍齡了似的。
盡管已是快要奔三的年紀,但她的外表看上去仍像20歲出頭的妙齡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