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登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情緒,露出不卑不亢的微笑,跟男谷聊起天來。
“橘君,雖然現在說這些,似乎稍顯晚矣,但還是請允許我鄭重地說一聲恭喜恭喜你們,天然理心流宗家傳位成功,近藤周助他也總算是可以退休了呢。”
“感激不盡。我會將您的祝賀,如實地轉告給師傅和我們的新掌門人的。”
說到這,男谷精一郎勾起嘴角,換上一副半開玩笑的語氣。
“橘君,我的講武所長年處于人手嚴重不足的狀態,你有沒有興趣來幫個忙不需要你每天都來,只要在有空的時候過來指點我們的學生幾句便好。”
青登聞言,不由露出苦笑。
“感謝您的邀請。很遺憾在下目前百事纏身,實在是無暇他顧了。”
青登的這句話可不是在敷衍他現在確實是擠不出更多的時間了。
頂著“側眾兼御臺様用人”的頭銜,干著“側用人兼御臺様用人兼天璋院的玩伴”的活兒。
青登上班時的狀態,猶如“日理萬機”、“一饋十起”等詞匯的具現化。
即使到了下班、放假的時候,青登也不得閑。
他可是還有一位小徒弟的,需定期前往西洋人居留地,登門傳授艾洛蒂劍術。
在工作之余,武道修煉也不能落下。
此外,他還要見縫插針地拜訪小千葉劍館和千事屋對青登而言,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寧可縮短吃飯、睡覺的時間,也不愿減少跟女朋友們見面的時間。
既要處理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副業,還要維系自己跟佐那子、木下舞、總司的感情青登已將自己的時間使用、發揮、壓榨至極致了。
若將他的日程表列出來,足以令從古至今的所有時間管理大師們感到汗顏。
好在他身懷“睡神”、“元陽1”、“強精2”、“神腦9”等天賦,體能倍兒好,可以連續三天三夜不睡覺,即使感到困倦了,也只需要睡個3、4小時便能恢復精力。
要不然,普通的身板可捱不住這種強度的生活節奏。
青登之所以不愿搬出試衛館,除了舍不得那熱熱鬧鬧的生活氛圍之外,還有一大重要原因他若搬出試衛館的話,就得為了跟總司見面、約會、做,而新增一個奔波地點
若如此,他真的會累死的。
青登雖不是那種“能迅速跟任何人熟絡起來”的社牛,但也不是那種不知道怎么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不善交際之人。
男谷精一郎出乎意料地健談。
在勝麟太郎的牽線搭橋之下,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隨性交談著。
在跟勝麟太郎、男谷精一郎閑聊的同時,青登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留心觀察宴會現場。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大人物逐一到場。
冷不丁的,青登感到周遭的氣氛發生細微的變化一名身穿朝廷禮服的中年人,踩著無聲的步伐,面無表情地走進眾人的視野。
一時間,憎惡、尊敬、警惕一束束情緒各異的目光,撲簌簌地落到這名中年人的身上。
中年人仿佛早就習慣了旁人的另眼相待似的,他的步速、神態舉止,一切如故。
青登斜過視線,一邊打量此人,一邊輕聲誦出其名。
“巖倉具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