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晴,今天真的是多虧你了。”
“老實說,我當時都已經準備舉手投降,直接坦承我根本就不通文墨,任由他們嘲笑、羞辱我了。”
“多虧了你的出手相助,我今日算是撿回一點臉面了。”
“我欠你一個人情”
天璋院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青登給打斷道
“殿下,請不要說這種話。”
“嗯”
天璋院揚起困惑的眼神一張云淡風輕的平靜笑臉,映入其眼簾。
“不管怎么說,你也是我的朋友啊。坐視朋友被他人欺負這種事情對我而言,實在是難以辦到啊。”
剎那間,天璋院便像是聽見什么不可思議的咒語似的,倏地瞪大雙眼。
“朋友”
迎著對方投來的訝異視線,青登撓了撓頭皮,構思措辭
“該怎么說呢我是不知道殿下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啦,但經過那么長時間的相處,我早就將你視為我的可靠友人了。”
“朋友間的互幫互助,不過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不是嗎”
“你曾幫助過我,而且還是幫助過我很多次,所以這次就輪到我來幫助你了,就這么簡單。”
天璋院用力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須臾,她神情木然地垂下螓首,反復咀嚼同一個詞匯
“朋友朋友”
她的這副模樣,令青登既感疑惑,又覺得有那么一點驚悚。
在猶豫了一會兒,他以試探性的口吻輕聲問道
“殿下殿下”
“盛晴,你把雙手舉起來。”
“啊”
“快點,把雙手舉起來。”
“呃這樣嗎”
“不行,再舉高一點。”
“這樣”
“再高一點。”
在天璋院一聲聲的指示下,青登一點點地抬高雙臂。
不消片刻,他擺出了一個完美的法式軍禮。
青登下意識地以為天璋院又要整啥新把戲了。
畢竟她最愛捉弄他了。
“殿下,您這回又唔”
說時遲那時快,一件軟綿綿的物事撞向青登。
青登一臉愕然地低下頭,目光發怔地望著撲入他懷里的物事即天璋院的肉體。
“殿、殿下”
天璋院以不重卻也不輕的力道抱著青登,下巴掛在其右肩頭上。
二人的臉貼得極近在青登的記憶里,這還是他第一次離天璋院的臉那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那軟乎乎的腮。
那頭既輕柔又閃亮動人的烏黑長發、清晰且的五官線條、香甜好聞的氣味、那貼在青登的胸口,仿佛要把青登的上身給彈飛的驚人彈性無一不使青登的心臟跳速急劇攀升。
“是啊你是我的朋友呢”
青登在意這句話的音調而側頭一看,發現天璋院縮起嘴唇低語。
“我也有朋友了呢朋友”
她一點點地加大抱緊青登的力度。
與此同時,其面部神態變成忐忑與開心交加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瑟縮的小孩。
青登臉上現出茫然之色,不久之后轉化為無奈的表情,最后啞然失笑。
殿下,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可一點兒都不像一個長者啊青登將這句話藏在心里。
雖然他不太清楚天璋院這是怎么了,但其直覺告訴他什么話也不要說,什么事也不要做。
于是乎,他既不回絕,也不主動迎合,就這么任由天璋院從其身上索取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