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老板沉著張臉。
平日里常以笑臉示人的他,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刻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潭深邃的寬廣湖泊平靜卻又不失壓迫感。
望著逐步逼近的桐生老板,木下舞瑟瑟縮縮地后退了兩步。
“少主,別胡鬧了,快跟我回去。”
面對桐生老板的這聲命令,木下舞用力地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踏穩腳跟
“桐生先生別白費力氣了我已下定決心就算是奶奶親至,也勸不了我”
說著,她撐開雙臂,在面露從容不迫的表情的同時,擺出一個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姿勢。
“跟我回去。”
“是。”
前一秒還臨危不懼的少女,這一秒就默默地放下雙臂,耷低腦袋和肩膀,神情沮喪地拖著嬌軀、挪步至老人的身后。
眼見自家少主總算是服軟了,桐生老板點點頭,緊接著變回尋常時的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樣。
“橘君,抱歉,讓你見笑了。少主,我們走吧。”
說罷,桐生老板不帶半分躊躇地轉身即走。
木下舞一言不發、亦步亦趨地緊隨在桐生老板的身后,像極了老母雞去到哪兒,自己就跟到哪兒的小雞崽。
青登眨了眨眼,怔怔地看著已然空無一人的前方。
從木下舞的突然出現,再到她被同樣突然出現的桐生老板給帶走全程僅過了2分鐘不到的時間。
事態的出人意料且快速的變化,令青登的大腦運轉速度都有些跟不上了
是夜
“哞哞哞”
一人一牛疾馳在通往千事屋的街道上。
“老少二人組”今日所整出的沒頭沒腦的那一出,讓青登倍感困惑。
根據已知的情報,并結合自己實際所見的場面來分析,青登所推理出來的狀況,大致是
木下舞迫切地想要成為鎮撫軍的一員,甚至不惜瞞著桐生老板,悄悄地偷跑到鎮撫軍的征兵會場,但還是被桐生老板給及時發現并抓了回去。
桐生老板反對木下舞參軍這倒是很好理解。
這位年過耄耋的老人,一直將木下舞視若己出。
他不愿見自己所珍視的晚輩身處險境,只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況且,木下舞能否參軍,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能夠給此事拍板的人,自然只有木下舞的奶奶木下琳。
一直以來,青登無數次地從桐生老板、木下舞的口中,聽聞到關于木下琳的種種事跡。
什么白手起家的商業奇才啦、什么傲雪欺霜的不屈斗士啦總而言之,就是一個架海擎天的奇女子。
每逢春節時,木下琳都會說要來江戶看望木下舞,結果每次都因事務繁忙而鴿了。
這也使得青登一直無緣同她見上一面。
盡管每年都放木下舞鴿子,但她還是充滿人情味的。
作為補償,她都會寄新衣服給木下舞。
她非常了解自家孫女的喜好,所寄來的新裝皆為紅衣,從無例外。
說來好笑,青登認識木下舞已近3年。
在這3年間,他從未見過這位少女穿過除紅衣、貓小僧的夜行衣之外的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