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種既忠誠又殘酷無情的狠角兒打交道,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因此,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既然已經引起對方的警覺了,那么就應該保持低調。”
言及此處,清河八郎不緊不慢地轉動目光,使視線從現場眾人的面龐上逐一劃過。
“你們都記住了,新選組的橘青登、沖田總司、近藤勇、永倉新八和齋藤一,不到萬不得已不不對不論是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都絕不可與這5人起正面沖突”
“若是不慎與他們交上手了,毋需猶豫直接逃跑”
接下來,清河八郎又提問了好多個問題。
時間流逝
約莫半個時辰后,他才總算是停止了發問。
“大致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清河八郎的面部被無奈的苦笑所填滿。
“我們的奪取新選組的大計雖已有不小的進展,但依然是路漫漫其修遠兮的狀態啊”
便在他的話音甫落的這一瞬間,現場的氛圍變了。
空氣變得沉重起來。
名為“遺憾”的情緒,彌漫四周。
池田咬了咬牙,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面露憤懣之色。
“可惡如果我們的原計劃能夠順利開展的話,我們現在就不至于淪落到如此被動的境地了”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在場眾人的激烈附和。
池田口中的“原計劃”簡單來說,就是“白嫖幕府的人力、物力,建成一支為朝廷效勞的軍隊”。
這都得從德川家茂的“決意上京”開始說起
為了推行公武合體并商討攘夷事宜,德川家茂準備親赴京都與統仁天皇會面。
趁此機會,清河八郎以“防備將軍入京后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為由,通過講武所劍術教授松平主稅介向幕府獻上“從江戶公開征募浪人,組成一支以將軍護衛為目的的新軍一同上京”的計策。
與此同時,讓松平主稅介上奏關于赦免清河八郎一事,并申明“清河八郎乃浪士們的領袖,只有依靠此人才能完成新軍的征募”。
換言之,就是讓清河八郎擔任新軍的總大將。
松平主稅介為德川家系里難得一見的杰出劍客,在幕府內部有著不小的話語權,與清河八郎有著很深的交情。
等清河八郎成為新軍的總大將,并順利率軍抵達京都后,便向全軍攤牌吾等雖是被幕府所征募,為了護衛上洛的將軍而來到京都,但我們終究是浪人,不能食幕府之祿。我們要成為一支在天皇名義下獨立自由行動的隊伍,做尊王攘夷的急先鋒。
欺騙幕府,用幕府的錢糧來征募將士、組建新軍,等新軍來到京都、遠離幕府的統治中心關東后,再將這支新軍收為自己的私人部曲以上,便是清河八郎等人的“原計劃”。
不得不說,他們的這番謀劃實在是大膽至極。
早在文久元年1861春,清河八郎就組建了以“尊王攘夷”為指導思想、以打倒幕府為目標的組織虎尾會又名英雄會。
幕府查知其企圖后,立即下達搜捕命,清河八郎斬殺了前來抓捕他的差吏才勉強逃脫。
不久后,他又在京都策劃動亂,然后再遭失敗,身上所背的懸賞金愈發多了。
這么一個前科累累、在通緝令上掛名的“恐怖分子”,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向幕府提出“建設新軍”的意見,而且還要求幕府赦免他并指派他為新軍的總大將
真不知道清河八郎等人究竟是哪兒來的勇氣。
然而這么離譜的計劃,他們竟然還成功了一半
在通過松平主稅介向幕府獻上“征募浪士”、“赦免清河八郎”、“由清河八郎來統領新軍”的一系列主張后,幕府很快就予以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