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京都目下的緊張局勢令得橘青登很焦慮啊,他迫切地想讓新選組快速地完成蛻變,所以不惜采用這種拔苗助長的方式。”
清河八郎輕輕頷首,以示贊同。
與此同時,其面上的嘲諷之色愈發濃郁。
“我本以為屢創神跡的仁王,會是一個更有本事的男人呢。”
“沒想到他終究只是一個20歲出頭的年輕人啊”
“既沉不住氣,也沒有長遠的眼光。”
“依我看吶,最適合他的職位,應該是征夷大將軍的御前侍衛,而非鎮守一方的統帥。”
“讓一個只懂舞劍、不通軍務的劍士來當新軍的總大將實乃江戶幕府的一大敗筆”
清河八郎毫不吝惜尖酸之詞。
他的言辭之刻薄仿佛從其嘴中吐露出來的不是字句,而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
就這樣,在清河八郎的牽頭下,青登飽受批判、揶揄。
清河八郎對青登的大肆譏刺,令得在場眾人無不大感解氣,現場的氣氛漸趨輕松。
然而冷不丁的,一道弱弱的聲音乍然響起
“橘青登之所以敢于這么大手大腳地花錢,會不會是因為他獲得了幕府的鼎力支持,或者是他已經掌握了能夠穩定地賺大錢的方法”
發出質疑的人,是杉浦。
杉浦的話音剛落,全場眾人的目光包括清河八郎在內立即集中到他的身上。
清河八郎怔怔地眨了眨眼,然后用力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斷言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松平主稅介此前就已向我們透露了出于財政困難的緣故,幕府并不打算為新選組可觀的資金支持。”
“我認為這是完全可信的”
“據我所知,幕府當前的財政狀況,不是一般的糟糕。”
“我敢肯定即使幕府給予了橘青登一定的支持,援助金額也絕對不會多。”
“至于掌握了能夠穩定賺大錢的方法賺錢是這么輕松的事情嗎”
“如果隨隨便便就能賺大錢,那這世上就沒有窮人了。”
“此地是京畿,那些能賺大錢的買賣,基本都被大坂的巨商們給瓜分一空了。”
“要想使新選組既維持住目前的花銷水平,又能平穩地運行,至少也得達到月入二千兩金的收入水平才行。”
“從橘青登初臨京都至今,前后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在這種立足未穩的情況下,他有辦法找到這么賺錢的渠道嗎”
“杉浦君,你的質疑不成立”
經過清河八郎的這么一通解釋,原本略顯緊繃的氛圍,再度舒緩下來。
就連提出質疑的杉浦本人,也逐漸地放松面部線條。
他低下頭,滿懷歉意地恭聲道
“清河大人,抱歉是我愚莽了”
清河八郎一邊擺了擺手,示意“沒關系”,一邊把話接了下去
“總而言之,不管怎么樣,對我們來說,橘青登的犯渾無疑是一件大好事。”
“他越是出盡昏招,就越是對我們有利。”
“盡管他現在風光得很,憑著無與倫比的豐盛伙食,贏得了軍心,獲得了將士們的廣泛支持。”
“但是說根道底,將士們都是一幫有奶便是娘的無情之人。”
“發得出軍餉、能讓他們吃飽飯的時候,你就是飽受愛戴的當世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