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五郎大人就在那兒就是那個家伙自稱仁王”
“真的是他嗎那人真的是仁王橘青登嗎”
“絕對錯不了我曾經見過仁王的畫像那個人就是仁王”
“不剃月代,腰佩紫鞘古刀,不騎馬,只騎一頭大黑牛確實與傳聞如出一轍”
“新選組的總大將竟然真的在這兒兄弟們發財的時候到了上取下仁王首級者,賞金萬兩都聽見了嗎一萬兩金啊你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啊”
一男一女,騎著一牛一馬,大搖大擺地在自家軍營的周邊晃蕩,以幾乎貼臉的距離抵近偵察,而自己這邊卻怎么也拿對方沒有辦法但凡是稍有血性的人,都忍受不了這樣的恥辱。
興許是“仁王親至此地”的這則情報實在是太具誘惑,也有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的追剿失敗,已經令得賊軍大為懊惱,亦或者是兩者兼有,總而言之,這一次的陣仗可不得了。
放眼望去,足足上百號騎兵,氣勢洶洶地朝青登和佐那子直逼而來
突然趕至的增援,令得適才被青登的“風箏戰術”給折磨得進退不得、痛不欲生的殘兵敗將,重新恢復了斗志和繼續戰斗的底氣。
他們的速度極快,不消片刻就能追上仍在策馬牛徐行的二人。
面對這驟變的局勢,佐那子像是要拭去不安般緊握薙刀。
咚、咚、咚、咚、咚她的心臟激烈敲響慌張的警鐘。
自打結識了青登這個大號惹事精,佐那子的日常生活就變得“精彩”了許多,不定期地與各類麻煩事件扯上關系。
討夷組猖獗的時候,被誤擒為人質。
幻附淀泛濫的時候,與青登一起對抗清水一族。
一來二去之下,她也算是一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女人了。
然而初次上戰場、初次目睹上百號騎兵的突臉沖鋒饒是百折不撓的天才女劍士,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適應。
光從氣勢來看,這股賊軍很不好對付。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眼前的利益能讓人類失去冷靜的判斷能力,置生死于不顧在這個階級極度固化、貧困者窮得讓人觸目驚心的時代,就更是如此了。
一萬兩金這筆如天文數字般的巨款,足以使人類喪失神智,不假思索地摒棄腦海中的理性,化身為屈從于欲望的純粹野獸。
果不其然,緊跟在二人的賊軍騎兵們,一個個的全都紅了雙眼、呲著牙齒,發出尖銳的嘶吼。
僅憑單純的“風箏戰術”,無疑已難以湊效
于是乎,佐那子下意識地側過螓首,揚起視線,筆直地盯著身旁的青登,快聲道
“橘君,是時候撤退了再不撤就晚了”
話音剛出,她就立即露出一臉鬧情緒的樣子。
原因無它敵人的刀鋒都已逼至他們的面前了,青登卻依然是一副不緊不慢的輕松姿態
只見他摸了摸后脖頸,咧了咧嘴角,雙頰間涌起笑意
“取下仁王首級者,賞金萬兩我的腦袋只值一萬兩金嗎這定價也太不符合市場行情了吧”
佐那子眨了眨眼,美目圓睜,其俏臉上的神情變得復雜難言起來。
一時之間,她都搞不清楚是青登的心太大了,還是說他對當前的局面,依然胸有成竹。
便在佐那子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的這個時候,青登回首后望,目光橫移,飛快地打量了一遍身后諸敵。
“他們的騎兵數量可真多啊,絕大部分藩國都沒有上百騎兵只不過他們的水平乏善可陳呢。”
只要是略懂騎術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賊軍騎兵中的絕大多數,都屬于那種剛學會騎馬的菜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