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人,就沒有這么講究了。
在將戰馬牽去吃草后,會津騎兵們就立即倒了個七仰八歪。
倚靠樹干者有之,在地上躺了個“大”字型的人亦有之。
莫說是一塊平整的空地了,哪怕只給他們一塊簡陋的沙坑,他們也會像蛆蟲一樣,自覺且迫不及待地拱進去睡覺。
20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過。
分針剛在鐘盤上劃過三分之一的距離,青登就立即準時地睜開雙眼,直接跳過了“睡眼惺忪”的階段,跟臺機器人似的。
在天賦“睡神”、“強精4”的加持下,青登的體力恢復速度,遠非常人所能比擬。
對他而言,20分鐘的休息時間,近似常人的2小時。
“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他的話音剛落,佐那子等人便紛紛起身。
雖然沒法和能夠隨時進入“快速閃充模式”的青登相比,但能夠獲得短暫的休息,倒也聊勝于無了。
身心仍很疲勞,不過好歹是恢復了些許精神。
青登翻身上牛,抬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長槊。
佐那子等人不分先后地躍身伏鞍。
“我們走目標柴崎煉十郎的首級。”
吼畢,青登輕磕牛腹。
蘿卜“哞哞”的一聲,拔蹄沖出。
緊接著,一行人等再度揚起輕塵。
繼續追擊
東部戰線
“哈哈哈哈哈”
島崎魁張大嘴巴,貪婪地吞吸空氣。
在空氣入肺的那一瞬間,他感到既痛快又痛苦。
傳遍兩肺的冰涼觸感,稍微撫慰了發痛的胸口。
可是,當空氣穿過干涸的喉嚨的時候,他差點以為流入其喉間的物事不是空氣,而是鋒利的刀子不由得大聲,自己要咳出血來。
“總攻擊”的命令剛一下達,島崎魁就興奮得差點兒跳起來。
他和一、二、三番隊的絕大部分隊士一樣,對于其他番隊的戰友正在建功立業,自己卻在本陣里一動不動的這等狀況,早就是心癢難耐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參戰。
恨不得即刻出陣
于是乎,“督戰旗”方一飛揚,島崎魁就嚎叫著,奔跑著,戰斗著一舉展現出平日里的訓練成果
豐盛的饕餮盛宴與夜以繼日地訓練這兩件事兒,基本囊括了新選組隊士們的日常生活。
在餐桌上吃的那些大米、豬肉,在訓練場上流的血與汗,終究不會白費。
毫無疑問,加入新選組后,包括島崎魁在內的新選組的每一位隊士,都變得更強了
光是揮刀的力度,就遠勝以往。
實不相瞞,這是島崎魁第一次殺人。
雖說時值海水群飛的亂世,但并非每一個人都會碰上殺人的機會。
當島崎魁揮刀砍倒第一個敵人的時候個子矮小,其貌不揚,年紀在20歲上下的小伙子此人瞪圓雙眼,臉上布滿驚懼、痛苦、憎恨的神色,緊緊地盯著島崎魁。
親眼看見同類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就是那個兇手這種此前從未體會過的異樣感受,使島崎魁不由得心生怯意,手冒冷汗。
但是,僅須臾,他的畏懼心就被強烈的欲望對功名利祿的渴求給掩蓋住了。
他紅著雙眼,轉身殺向下一個敵人。
剛開始時,島田魁還有閑心去細數自己的殺敵數。
可漸漸的,他陷入了一種近似麻木的情緒。
眼前的敵人太多了。
倒在他刀下的敵人太多了。
兩軍剛一接戰,戰局便成了一邊倒。
師老兵疲的賊軍,完全就不是蓄勢待發的一、二、三番隊,以及以總司為首的那5架“人形高達”的對手。
就這樣,沒一會兒,新選組的任務從“擊潰賊軍”變為“追擊潰逃的賊軍”。
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顆顆聳動的后腦勺、一道道搖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