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動手里的打刀嗤的一聲,傳來劃破空氣的聲音,空中出現了,
青登當前的身位架勢,并不利于舉刀防御。
所以,他后撤半步,不多一分、不少一點地躲開刀鋒,撤身至柴崎煉十郎的斬擊范圍之外。
未能得手對此,柴崎煉十郎并沒有氣餒。
他不依不撓地展開追擊,遞出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一擊連著一擊,一刀接著一刀。
沒有任何的防御動作。
換言之,他絲毫不顧及自身的安危,只管進攻,一個勁兒地進攻
仿佛非要砍死青登,他才愿意就此罷手似的。
這樣的打法完全是拼命三郎的派頭
置自身性命于不顧,死中求活。
眾所周知,在戰場上,這種胡來的拼命三郎,是最難應付的。
當一個人視死如歸,抱定必死之決心,即使是根本不懂武術的菜鳥,也有機會致傷乃至擊殺高手
與這種“燃燒自身”的敵人交戰,繞是久經沙場的青登,也不敢大意。
青登瞇起雙目,吐出一口濁氣。
他并沒有急著反擊,而是不緊不慢地防御、閃躲,默默地觀察對方的刀路、招式、戰斗風格。
此人雖只是一個鄉下劍館的館主,但其實力卻著實不可小覷。
不論是身體素質,還是出招的時機、熟練度,都擔得起“庸中佼佼”的評價。
如果是在3年前,此人不失為一個能讓青登倍感頭疼的勁敵。
至于現在嘛這種水平的劍士,已然不是青登的一合之敵
在觀察完對方的招式套路后,青登的上身瞬間傾斜他稍稍地壓低上身,沉下重心,然后如颶風般撲向柴崎煉十郎。
紫色的刀芒從其腋下飛出來,直奔對方的腰腹。
柴崎煉十郎見狀,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變換架勢,中段切為八雙,瞄準眼前的這道正在急速逼近過來的身影,重重地砍了過去。
兩把刀,兩道刀芒,分別在半空中劃出截然不同的漂亮弧線。
下一息,二人錯身相過。
跑出五六米遠之后,青登一邊解除揮刀的姿勢,一邊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
在陰涼的樹蔭下,柴崎煉十郎的腳步踉踉蹌蹌。
他背對著青登,頭和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搖搖晃晃地又往前走了幾步鐺啷的一聲,其掌中的打刀掉到地上。
然后,他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轟然倒地,動也不動。
青登覺得根本不用特地走過去查看,他手上還殘留著刀刃結結實實地砍進人體之中的感覺。
他的刀直接砍斷了對方的胸骨、脊骨,半截身子被砍斷這樣的傷勢,壓根兒就用不著去檢查對方是否還活著。
挲青登用力振刀,抖去刀身上的血污,淋漓灑下的點點血跡,化為地上的塊塊斑點。
緊接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懷紙,仔細地擦凈刀身,隨后才把刀放回鞘中。
隨著戰斗的終結,他那灼熱的體溫、飛竄的熱血、飆升的腎上腺素,逐一地消停下來
天賦“為戰而生9”也漸漸解除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子,側過腦袋,望向不遠處的柴崎煉十郎的尸體。
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遺憾和失望。
就像是買到了不中意的玩具的小孩。
口中嘟囔
“真沒勁兒啊”
這個時候,佐那子的聲音自其身后響起
“橘君,贏了嗎”
佐那子喘著粗氣,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青登的身邊。
噴濺在她身上的血液,仍在向外冒著熱氣。
青登彎起嘴角
“這還用問嗎”
說著,他朝柴崎煉十郎的尸首努了努嘴。
佐那子莞爾
“抱歉。看樣子,我確實是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