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用一種似唱似嘆的語調道“街也游了,陳氏已經過完堂咯”
后面有個大漢,紙臉上笑嘻嘻的,他先是探了探頭,隨后抬起腳,用一種一看就帶有表演性質的、夸張的姿態,左右張望著走到大漢身邊,湊趣地說“叉也已經祭過咯”
這時,后面安靜了許久的,熙熙攘攘的紙人又重新開始說話了,七嘴八舌地說“該打飛叉咯”
“要看要看”
“摸啥子喃,搞快”
“往前走,往前走”
“讓開哦,擋道了”
雖然在場的三個人都不知道“打飛叉”是什么意思,但這一輪被叉的人是誰可想而知輪也該輪到季彤了。
前面的幾個大漢紛紛回過頭,似乎在等待什么。后面一大片的紙人們隊伍已經動了起來。
羅意又是擔憂又是恐懼,渾身都在發抖,白恒一和荊白索性把他拉到中間,一人一邊按住他,不讓他有太大的動靜。
他們隔得遠,只見人群涌動了一會兒,最后分出了一條明顯的界線,把這一大群紙人劃分為一左一右的兩邊,中間留出了一條通路。
這條道路本身算不上寬,紙人數目又很驚人,等動起來,白恒一才發現,它們實際上應該還不止之前他看到的那個數。因為最開始的時候,他甚至看不到這些紙人的盡頭到底在哪兒,它們辟開這條通路又是為了什么。
直到又過了一陣,不知道是不是這群紙人排好了隊形,簇擁著幾個紙人,抬著一塊門板似的東西過來,他才震驚它們讓出這條路,到底是為了運送什么。
那是一塊高大的、四四方方的木板。
白恒一遠遠看著,一開始沒明白這塊門板運過來是什么意思,只感覺這群紙人運送這門板的樣子十分滑稽,旁邊圍觀的一派喜氣洋洋,不乏有人踮起腳看的,真舉著門板的,又像傳菜似的漫不經心。
直到快運到頭,他看分明了,才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隔得遠了,他只當真是送過來一塊板子直到那板子越來越近,才發現,這塊足有一般門板大小的木板子上,有一個五花大綁的人
她的手足被捆成一個“大”字形,雖然月光昏暗,完全看不清臉,但依稀能看見半長的黑發。是之前被帶走的季彤。
白恒一第一反應是按住身邊的羅意,果然,下一秒,意識到門板上是季彤的羅意猛地往前爆沖那一瞬間他用的力氣非常大,如果不是荊白也同時反應過來,恐怕得一起被他拖出去。
荊白喘了口氣,抓住羅意的手臂,道“先別動。”
白恒一也扣住羅意的肩膀,他的口吻難得地嚴厲“至少現在別動。還是說,你想出救她的辦法了她把盒子托付給你,你才是救她的希望,不是我們”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在羅意耳邊道“你以為你沖出去之后,我們拿著屬于你們的盒子還能起到該有的作用嗎”
羅意下意識摟緊了懷中的木盒,側首看著白恒一,臉上的表情震驚而詫異。他徒勞地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說出話,遠處紙人那邊,原本平舉的門板已經豎著卸了下來。
新月的月光不亮,像一層很淡的霜,灑在門板上的人臉上,讓女人的臉色白得比紙人更像紙。
和白恒一被帶走的時候一樣,季彤也被換了一身衣服,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囚服,胸前寫了很大的一個“囚”字。四肢被捆得很死,拉得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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