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聽著這情狀,也默默搖了搖頭。
陳氏有罪與否,此時已有論斷。
大漢見她心虛的反應,冷笑一聲,乘勝追擊“梅老五的腿都被打斷了,還不出錢,干不了活。他主家楊員外是慈善人家,原本已寬限了他幾天,時日到了,才說要去報官。梅老五當天夜里就吊死了,難道不是你兩個逼死的”
陳三娘沉默了一會兒,再一開嗓,調門竟變得更高了她似乎并不覺得自己理虧,用一種控訴的語氣唱道“什么慈善的楊員外,大戶人家恁多錢,怎不多寬限他幾天即便當真報了官,縣老爺青天明斷案,我兩人還不出錢,挨打受刑也就便。他梅老五自己嚇得吊死了,我憑什么要賠命”
大漢氣沖沖道“你這婦人,忒地狡猾怪不得趙二郎早都被抓伏了法,饒你多活了這些天”
“陳氏”像是抓住了他的漏洞,立時尖著嗓子,凄凄哀哀地喊道“就是的呀,就是的呀我的二郎死都死了,他梅老五一條命,怎的要我兩個人來償”
陳三娘最后一句拉了長音,哀戚無比,余韻不絕。大漢似是聽不下去了,劈手奪過又一個紙人的鋼叉,猛地朝她擲去
“咄”地一聲,鋒利的鋼叉再次杵在了木板上。大漢盛怒之下,力道更大,鋼叉穿透厚厚的門板,露出了一點銀光閃閃的叉尖。
陳三娘又不作聲了。大漢呵呵冷笑兩聲,接著唱道“趙二郎從不識得梅老五,與他素日沒關聯。你先找梅老五借錢,又教唆他偷盜主家銀兩,欠條上,你陳三娘也把名簽。銀錢至今未清償,神明在上,你還有臉再喊冤”
陳三娘答不出話,只能繼續嚶嚶哭泣。兩人暫時話畢,又聽見幾個人聲你一言我一語地搶白
“是噶,神明在上,她怎有臉”
“真是陰險毒辣那個叫什么,怎么說來著厚顏無恥”
“吾觀此婦陳詞,避重就輕,巧言令色,真乃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后針。兩般皆是可,最毒婦人心吶”
“老童生,你說這婆娘狠毒就算咯,說我們婦人干啥子呢趙二郎和梅老五,一個跟她合謀,把人打成重傷;一個偷錢。這兩個死鬼男人莫非很清白我說他們死了也是該背時”
“劉大姐,我就念首詩嘛,你倒對我念了一籮筐,豈不是長舌唉喲,唉喲,莫打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觀眾”里似乎還起了小小的糾紛,七嘴八舌,好不熱鬧。
這些念白雖用了一些方言,但方言的語調不難聽懂。除了為首的大漢和“陳三娘”,觀眾們說話的內容也不容錯過。三人豎著耳朵聽著,極力捕捉其中的信息。
陳三娘和大漢的唱詞里已經將案件還原得差不多,光是看陳三娘的反應,他們也知道大漢列數的她的罪狀,恐怕樁樁件件都是真的。
雖然不知這里判罪用的是什么律法為依據,但梅老五盜竊及死亡的事件中,趙二郎作為出力的人,只是間接導致梅老五死亡,就已經被判了死刑并處決;陳三娘作為出謀劃策的人,欠條上留的是她的名字,她至今也還不出錢。
看如今的情況,恐怕“陳三娘”這角色是真得交代在這里。
“陳三娘”是戲里的角色,劇情里她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