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一眉心緊鎖。他聽力敏銳,周圍高頻率的驚叫太過吵嚷,讓他一陣陣地耳鳴,連帶著頭都疼了起來。這純粹是感官引起的疼痛,在這個環境里,再辨識陳三娘的聲音也變得很困難。
耳鳴加頭痛,白恒一下意識甩了兩下頭,試圖減輕不適的癥狀。他一有異動,荊白立刻就發現了。顧不得奔逃的紙人,他穩住身形,挪了半步到白恒一跟前。
白恒一沒有注意到他動了,闔著眼睛,雙手都緊緊握著,是強忍著沒有拿手去錘自己的頭。他甚至連神色沒有很大變化,但荊白知道他在忍受痛苦。
這種表情,荊白已經看了很多次,不想再多看一次了。
荊白知道,他的眼睛已經不會痛了。但現在周圍的這些紙人受了刺激,仍在哀嚎不止,幾乎到了聲音污染的級別。荊白都覺得頭嗡嗡的,何況白恒一聽力遠比他靈敏。
荊白猜他多半是因為這個,顧不上別的,當機立斷,伸出雙手,捂住了白恒一的耳朵。
這個動作不能完全隔絕聲音,但白恒一的確感覺安靜了許多。他方才注意力太集中,頭疼得厲害,甚至是周圍靜下來之后,才意識到荊白做了什么,只能睜開眼睛,震驚地看著他。
他們現在是完全停下來了副本的進度不管了嗎
白恒一簡直是不可置信地凝視著荊白。他伸出空閑的那只手,要把荊白的手拿下來。
荊白原本擔憂的眼神猛地轉冷,目光往他的手上一轉,再抬起眼睛,已經是劍鋒一般尖銳而冷冽的視線在看白恒一,目光中甚至透出幾分警告之意。
他鮮少用這樣的眼神盯著白恒一,白恒一從他身上隱隱嗅到危險的氣息,弱弱放下了剛抬起來的手。
荊白喉頭滾動了一下,最后也沒說話,只是用口型做了個“等”字。
白恒一調整的幾個呼吸的時間里,他已經感覺到現在聽到的尖叫聲比之前弱了。如果說這些刺耳的尖叫是某種懲罰機制,應該也是有時限的,只要等到它過去就行。
又過了約莫十幾個呼吸,方才混亂的尖叫就平息了許多。雖然依舊嘈雜,但起碼不是那種爆發式的慘叫了。
白恒一也緩過了這口氣,神色看上去放松許多。
荊白這才放下雙手,兩人回到之前的行走模式。
白恒一自覺方才行動失據,要盡量彌補進度,一心聽著陳三娘唱到了哪兒;荊白卻抽空看了他好幾眼,觀察他的狀況。
白恒一方才的作為不像他的行事。荊白雖不知道他在急什么,也心知多半是為了自己。
他先靜了幾息,慢慢咽下方才看到白恒一忍痛時那種心臟收緊的急怒。默默措辭數次,才盡量用緩和的語氣道“停這幾息不會耽誤什么。紙人也有感官,你別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從點破神像能聽見開始,荊白就沒有把話說出聲過。這是無聲溝通了半天之后,白恒一聽見他說的第一句話。
陳三娘還在唱,荊白會在這種時候說話,足見態度肅穆。白恒一雖然沒從語氣中聽出什么,但隱隱感覺自己有些危險,趕緊連連點頭,以示配合。
那頭的陳三娘已經唱完了自己少女時期的孤苦經歷,這時正唱到“新婚三月夫君喪”。
原來她結過婚。難怪之前大漢說她其罪一是“不守婦道”,或是指她守寡時找了趙二郎這個相好。
別的都罷了,這條罪行在白恒一眼里真有些可笑。不過這也讓他注意到,在陳三娘的唱詞里,趙二郎目前還沒出場過。這段自述應該還不至于馬上結束。
時間雖然沒那么緊,但她也確實太難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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