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漢再拜、再叩,前后重復了三次,神像也依舊紋風不動,好像真變成了一座雕像一般。
荊白和白恒一雖然不知道這幾個紙人在演什么,也能看出來,神像現在并沒有替他們指點迷津的意思。
難道是還有什么條件沒有達成
白恒一和荊白只來得及交換了一個眼神,前方的大漢便齊齊站了起來,重新轉身注視著兩人。
白恒一對他們齊刷刷的動作已經免疫了,也不覺得嚇人,何況他實在有些煩了。
他也不等幾個大漢開口,直接反客為主,笑吟吟道“方才我等走了那么遠去捉陳三娘,神明都指得出我們的方位,可見神通廣大。現在只辨個真假,它老人家也不回應,難道是覺得陳三娘罪不至死,要放她一馬不成”
這明顯是故意曲解,而且是有利于他們一方的故意曲解。荊白在一旁聽得直想笑,被他扛著的羅意睜大雙眼,露出驚喜之色。
若是不處置陳三娘,那敢情好,無論是鬼還是人都可以放了,季彤自然穩保平安。
站在前方的紙人大漢眼珠子瞪得溜圓,看他那副表情,簡直像要被自己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噎死。
他保持這個表情,啞然片刻,才道“陳三娘犯的是死罪,若不處置,對之前犯罪的人何其不公”
為了辯駁白恒一,他的語氣變得十分急切,白恒一就從容得多了。他手中握著大漢的鋼叉,神色自若,笑道“莫急,莫急,只是我自己的解讀而已。畢竟神明都沒說過話,我等凡人怎知他老人家怎么想的”
誰都聽得出,這對話的節奏已經被白恒一帶跑了。
“不行不行不能放過”
“這個女的壞得很肯定要把真的找出來殺了”
“是的哇梅老五和趙二郎都死了,她憑啥不死呢”
“她是最該死的還找別個當替死鬼,罪加一等”
擲叉的大漢一沒話講,下面的“觀眾”就出來幫腔。
白恒一冷眼看著,倒覺得怪有意思。這“演戲”的形式當真是新穎,前頭荊白剛想出假名頂替的辦法,今日就變成了拉演員來“演戲”。不管你姓甚名誰,都是演員,昨日的方法便不管用了。
難怪死得最早的就是代表“意識”的張思遠。要沒點腦子,可想不出這樣的法子。
現下除了他們幾個,其余的演員是紙人,觀眾也是紙人。臺上的演員接不上話,就有臺下的觀眾來幫腔。白恒一自己經歷過戲曲的副本,甚至那副本的最后一關就是演出。
他知道,這種現場的演出,如果演員演得不好,觀眾是可以喝倒彩、砸場子的。
他們過的那個副本,有人活到正式演出,卻沒達成出去的條件,沒能被功底深厚的鬼戲班“替演”。最后就以演砸了為由,被底下坐著的鬼怪觀眾們活吃了。
現在這些紙人觀眾,顯然也要確保劇情的走向。生門雖有,捷徑卻必然走不成,否則他們也要落得個被砸場子的下場。
白恒一只想試探一下,沒打算作死。大漢被觀眾一打岔,似也找回了自己的思路,沉聲道“你的說法有理,但哪個是真的陳三娘,找人替死之事是否屬實,都須看神明決斷。無論是我說還是你說,都不能作準。”
這時,一個細弱、但很堅定的嗓音冒了出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羅意,忽然結結巴巴地道“可是、可是窩、我捆住陳三娘鬼魂的紅線,也是趙、找神求的如果她沒問題,紅線就不會、不會捆住她”
荊白和白恒一都沒料到羅意會開口,大漢的面皮則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片刻后,才打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各處有各處的規矩。我們的神不賜紅線,卻有自己的神通。雖然現在不知哪個才是陳三娘,但她究竟是我們這里的人。她做錯了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