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拿著鋼叉逼問她時兇神惡煞的,現在又換了一副嘴臉。但他們個個體型壯碩得像小山一般,哪怕跪著,也一樣極具壓迫感。
被這么一群紙人齊刷刷地對臉跪著,季彤可生不出半分的優越感,只覺毛骨悚然。
方才解繩子時,站位又有了一點變化,季彤在幾個大漢面前,荊白和白恒一則站在他們的身后,臺下看不見他們的表情,只能看見季彤的。
季彤臉上還能繃住表情,強作鎮定,眼神卻有些游移。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覺得喉嚨發干,只得先清了清嗓子。
白恒一沖著季彤,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先別急著說話,等著大漢先說臺詞。
結合大漢們的動作,這里肯定是致歉的劇情。畢竟季彤受了冤屈,還被綁在門板上白打了四把叉,險些送了小命。如果對此毫無解釋,直接翻篇,劇情上也是圓不過去的。
就像之前自述的“時間靜止”,這些紙人同樣要受戲劇邏輯的束縛,哪怕這對他們是不利的。
這樣看的話除了道歉,紙人們說不定還得給些補償。
就像昨天他在棺材里,半夢半醒間聽到童女唱的歌謠一樣,季彤應該也可以在紙人處獲取獎勵或者信息。
季彤看見了,心里有了數,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紙人們等了數息,未聽見她言語,連請他們起來也不曾,為首的大漢便沉聲道“這位姑娘,因陳三娘逃竄已久,我等抓捕心切,忙中出錯,實非存心冒犯。當然,把你當作陳三娘打飛叉實屬不該,望你見諒則個”
季彤便抱起胳膊,皺眉道“我受了這樣大的罪,你等輕飄飄道個歉,便要就此揭過嗎”
荊白和白恒一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目中露出笑意。
季彤一直很擅長討價還價,稍一暗示,她就上道了,連說話都能照幾個大漢的腔調模仿過來。
大漢聞她此言,抱拳道“確實是我等誠意不夠。”
他沉吟片刻,忽然轉頭看向一旁巨大的門板。
季彤現在一看見那個門板,就覺得自己脖子涼涼的,見幾個紙人跟著他齊刷刷地側頭去看,緊張得心都提了起來。
她定了定神,才聽得大漢道“這塊木板就是我們做錯事的證據,每當看到一次,我們都應該反思己過。”
季彤雖不知他說這話什么意思,但總得擺出個態度,便挺直腰背,面無表情地道“那是自然。”
大漢便指著木板道“我們錯釘了四把鋼叉在上面,是為不該。當著神明的面,現便讓他們四人去將木板上的鋼叉拔下。若有一把拔不下來,便是神明的意思,讓這打飛叉之刑從此廢除,只留我手中這一把,作神明審判后處刑之用。”
季彤斂目細思,這鋼叉如此鋒利,能不打肯定是不打對他們更有利。
她看了一眼荊白,荊白也微微點頭。她底氣就更足了,揚聲道“那要是四把都拔下來了呢”
大漢看了一眼神像,語氣誠懇地道“若都能拔下,便是神明要保留打飛叉的傳統,不容我等違背。”
這要不是還在演,甚至是即興演出,季彤真想翻他個大白眼。什么流氓邏輯,那她這幾叉白給打了唄
不能影響戲的收尾,但能爭取的還是要盡量為自己陣營爭取。
季彤咬了咬牙,在觀眾看不到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