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何,明明每一個字都是他寫的,可,可被爺這么念出來,很是有些難為情。
謝放將阿笙的字逐一念出,抬頭,朝人點點頭,眼生笑意,“嗯,見了阿笙,二爺的病自是全好了。”
阿笙雙頰頓時通紅,通紅,還要紅。
二爺又在逗他。
以往二爺偶爾也會同他開玩笑,不過,那是在爺心情極好,極好的時候。
想來是大病初愈,心情不錯的緣故
還有,二爺笑起來,可,可真好看吶。
知曉一個勁地盯著人瞧是一件極為無禮的事情,何況是二爺這般身份矜貴之人。
阿笙沒敢盯著二爺瞧。
他一只手緊捏著筆端,手心微微出汗,低垂著腦袋,耳尖彤紅,全然不知道該怎么回。
謝放瞥見阿笙通紅的耳尖,心仿佛被一根長長細細的絲線刮了一下。
他那時喜歡阿笙,總是喜歡出言逗弄他。
只是他對阿笙的喜歡,未涉情愛。
察覺到阿笙對他的傾慕后,他便漸漸減少了長慶樓點餐的次數。
沒有一次性斷了,就是不想阿笙太難受。
推算時間,他開始有意疏遠阿笙,便是他這次病中前后之事。
哪里想到,即便如此阿笙最后竟還是因為他吃足了苦頭。
他雙手殘廢,躺在床上的那段時間曾想過,倘若能重來,當日在符城,他定然不會再去招惹阿笙。
不仰慕上他,阿笙便能同尋常男性那樣,娶妻生子。
許是上天為了罰他,就在他戒了酒,也能幫著阿笙干一些輕活,一切都將好起來時,他卻再沒等到他的阿笙
攥著紙張的手在發顫。
在被察覺出異樣之前,謝放將手中的紙張放到一旁,端起桌上的桂花杏仁奶酪,“不逗你了。我嘗嘗這碗杏仁奶酪。”
阿笙抬起頭,臉頰還是紅紅的。
一雙眼睜得大大的,飽含著滿滿的期待,望著眼前的二爺。
謝放用湯勺,舀了一口桂花杏仁奶酪,微蹙了蹙眉心。
不知是不是病了太久,他的胃已習慣清淡的食物,這一口桂花杏仁奶酪吃進去,他的胃竟一陣翻涌,生起惡心、起膩之感。
阿笙一眼便察覺了謝放微變的臉色,他著急地在紙上寫字。
顧不得冒不冒犯,將字遞到二爺面前,小臉煞白,“爺可是不合胃口”
莫不是他的手藝還不過關,同喬伯伯差得太多
可可先前也有客人嘗過的,都沒嘗出他同喬伯伯的差異,甚至還有的客人更喜歡他做的
謝放看過字,他將紙張拿開,便瞧見阿笙滿目的著急之色。
驚詫于阿笙觀色的本能,謝放恐他擔心,松開了眉頭。
將喉里起膩的奶酪咽下,勉強壓下喉間的嘔吐之感,謝放淺笑著搖了搖頭,遮掩了過去,“不是。是我病了太久,這一口又吃得太急,方才有些噎著了。”
聞言,阿笙松出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不是他失了水準便好。
阿笙再次拿過紙筆,在紙上寫,“那您吃慢一些。”
寫得很急,“些”字那一橫,都沒好好收尾。
可見有多擔心。
謝放手里頭端著奶酪,低頭看了一眼阿笙寫的字,朝他點點頭,“嗯。”
手里拿著湯匙,一口一口,只是吃得極慢。
漸漸地,那碗杏花酪見了底。
阿笙眼睛晶亮。
二爺的胃口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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