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學義走上前,對著在看賓客請柬的福祿打趣地問“我們幾個總歸是不用出示請柬了吧”
李楠笑著道“要的,要的。我們幾個怕是都得要,只有雨新啊,只要頂著他這張臉,便能在春行館暢通無阻了。是不是啊,福祿”
福祿、福旺兩個人,除卻負責在門口迎接賓客,還要看過嘉賓遞上來的請柬,再由邊上的門房做個登記。
相熟的賓客自是可以免去。
福祿拱手作揖,十分周全地道“幾位少爺說笑,您幾位我們還能不認識不成里面請,里面請。”
阿笙將姚關月、周霖幾個人的對話聽了個真切。
他輕抿起唇,不由自主地去看那位叫“雨新”的公子。
但見對方穿著一件月白長衫,面如敷粉,唇紅齒白,相貌出眾。
方才聽對方講話,聲音柔柔的,含著笑意,就跟夏日里庭院吹過的清風似的,叫人心情都不自覺地跟著好起來。
那日,他似乎聽二爺的那位朋友似乎也提到了這位雨新公子
阿笙攥著桂花酒的指尖收攏。
二爺同這位雨新公子很親近么
其他賓客進府都需要看過請柬,周霖、姚關月幾個卻是不用,自是令孫瀚宇一行人格外受用。
待姚關月、孫瀚宇他們幾個邁進大門,孫
瀚宇都還在打趣,“我們今日,可真是托了雨新的福。”
周霖手瞪了孫瀚宇一眼,“盡拿我尋開心,哪里是托我的福。難不成今日你們不是同我一起來,福旺、福祿就會將你們幾個都攔下,非要你們出示請柬不成”
“這可不好說。”
“是不好說。”
“不好說”
其他幾個人笑嘻嘻地開起了玩笑。
周霖雖然面上裝出一副惱怒的樣子,心里頭格外地得意。
不過是替福旺那個奴才說幾句話,既賣給了福旺一個面子,使得福旺對他大有好感,日后倘使有什么時需要找福旺幫忙,想來對方不會拒絕。
最為重要的是,來往賓客會以為他同南傾的關系非同尋常,才會連南傾家的小廝都同他這般親近。
便是梁學義、孫瀚宇他們也是這般認為。
簡直是一舉二得。
“阿笙少爺,你來了啊”
聽見“阿笙少爺”這四個字,周霖放慢了腳步。
那個長慶樓的啞巴少東家今日也來了
孫瀚宇他們顯然也聽見福旺向阿笙打招呼的聲音。
梁學義停下了步子,轉過腦袋,饒有興致地同大家討論著,“阿笙別就是長慶樓那個啞巴少東家吧”
李楠摸著下巴“估計是了。他今日怎么也來了”
孫瀚宇將聲音拖長,開著玩笑道,“他來還能是為什么,人是長慶樓的少東家,定然是來送外送的唄。總不能是南傾刻意請的座上賓。”
梁學義、李楠兩人聽了,也哈哈大笑。
周霖沒有像其他人笑得那般恣意,可唇角也揚起淡淡的弧度。
其實南傾的廚房師傅手藝很好的,當真不見得非要在今天這樣的日子也要點長慶樓的外送。
興許是賓客太多,廚房實在忙不過吧。
李楠也自嘲地笑道“是我腦子不開竅。他一個長慶樓的少東家,來這兒還能為的什么。不過不是說自從出了康小姐的事情,這位少東家便較少外送了么”
周霖“不是較少外送,是店里也沒去了。”
周霖最近都在店里忙裝修,那長慶樓就開在他對面,長慶樓有什么事,他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倒是姚關月、孫瀚宇他們幾個暫時誰也沒去過周霖的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