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他滿懷期待的注視下,路明非翻了個白眼,語出驚人死不休:“它不同意,那你不會打到它同意?
咱們都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有些事兒該走的流程不能省,否則容易從好人好事變成強搶民女。”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原本還想聽聽他脫了褲子能放什么屁的上杉越只覺眼前一黑,好似老年生活變得黯淡無光,人生的最后那么一截都失去了色彩。
而昂熱卻是大加贊賞,遵紀守法卻又有著靈活變通的底線,簡直就是個天生的領袖,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有道理。”夏狄摩挲著下巴,轉頭看向遠處逐漸沸騰的海面,大手一揮豪邁道:
“那么根據民事訴訟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就由你去打服繪梨衣的監護人。”
說著,他反手抓住抵著后背的槍峰,一把將岡格尼爾搶了過來。
路明非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夏狄臉上那賤兮兮的笑容,瞬間明白了什么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夏狄報仇一天到晚。
“不是,你連個武器都不給我留,赤手空拳怎么跟人家打?”
他很清楚剛才自己是純靠武器克制才能壓著赫爾佐格打,要是沒了岡格尼爾肯定會被對方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虛著眼吐槽道:“人家成龍沒了武器好歹還有個家具城,我沒了岡格尼爾缺的火力誰給補上啊?”
一旁的楚子航聞言看了看手中的長刀,毫不遲疑的將其塞入了師弟手中,而后給予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芬格爾見狀有樣學樣,在身上摸索半天,最后從兜里摸出一塊被壓扁的銅鑼燒,珍而重之地交到了路明非手上,表情嚴肅的就像是在交接新聞部部長之位。
而愷撒雖然同樣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能看出來路明非是要去做危險的事情,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手中的光禿禿的海皇三叉戟,隨后如同漢昭烈帝托孤一般將鐵棍夾在了路明非的腋下。
金發少年豎起大拇指喊了句“加油”,便退后兩步讓出了位置,看著打完電話安慰好父母的蘇茜走上前,將那只虎耳發卡戴在了路明非頭上。
滿臉黑線的路明非看著屠龍小隊的成員一一上前,像是在跟遺體告別那樣拍肩微笑留下奠儀(指為追悼死者而贈送的財物或禮金),整個人都快麻了。
好在,繪梨衣沒有像其他幾個小伙伴那樣,嚴肅的像是在見他最后一面。
她只是把那只被壓扁的銅鑼燒拿開,換成了如玉的天叢云劍,而后又抽出了腰間緋袴的紅色束帶,將海皇三叉戟穩穩纏在了他背上,接著才舉起兩只小拳頭,像是參加校運會的日劇女主一般給他加油打氣:
“sakura,要贏哦!”
“……”路明非看著繪梨衣那張寫滿認真與祝福的小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用棒讀的語氣喊出了那句“馬尬屑跌(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