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狄今天也沒有像以往那樣簡單穿著花襯衣短褲衩人字拖就閃亮登場,換了一身得體的西裝。
雖然夏某人的格言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寸,但鹿天銘畢竟是愛徒的繼父,而且對他向來尊敬有加,這面子必須給。
原定的時間是中午,但是夏狄思考再三,覺得盡管自己已經陪著繪梨衣在學校吃了很多次午飯不差這一次半次,但畢竟這是她第一次以學生的身份在校園活動,他身為家長必須盡可能陪在身邊。
所以,又臨時改了時間,將午飯改成了早茶。
而也因為是早上,會所才剛開門營業,鹿天銘又專門把店給整個包了下來,所以此時店內除了等待多時的狗大戶之外并無他人。
包廂內,梳著大背頭戴著金邊眼鏡一看就是精英怪的鹿天銘聽見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朝著客戶點了點頭示意正主來了,這才起身上前趕在夏狄敲門之前打開了包廂門。
“夏先生,好久不見。”
“鹿老板客氣,看你這容光煥發的模樣,想來最近生意應該不錯。”
兩人在門口握了下手寒暄兩句,隨后鹿天銘給夏狄介紹起了他那位淘到漢朝古董的大客戶——是黑太子集團的董事長邵先生。
“邵董事長,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哪里哪里,邵某不過是一介商賈,徒有虛名罷了。”
甭管是不是真心實意,反正兩人客套的模樣還真像那么一回事兒。
夏狄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大名鼎鼎的黑太子集團董事長,這可是一個從村支書成長為礦業集團董事長的商業傳奇,個人資產在是十年內增值了幾百萬倍,當年對著他吆五喝六的上司領導現在都以曾經和他吃過飯喝過酒為榮,是當之無愧的風云人物。
按理說像他這般連新任市長都要主動去拜會的納稅大戶,只要透露出想要結交某人的意愿,那對方無論是誰從事什么風牛馬不相及的行業,都會馬不停蹄地找人買找關系聯系上他。
可偏偏,他卻對一個明面上只是仕蘭中學校董和還算有些名氣的作家青睞有加,甚至還專門托人找了關系遞了請帖才把人請了過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怕是得驚掉一堆人的下巴。
但邵董事長卻知道,如果那些人知道了夏狄的真實身份,那他們的下巴怕是得掉到地上把磚石都砸出幾個大坑。
“說來也是慚愧,本來早該拜訪夏先生的,只是近來黑太子集團發生了不小的動蕩,實在抽不出空。”
三人落座后,邵董事長就要自罰三杯以表歉意,但是被夏狄攔下。
“不用這么客氣,咱老夏不是那種推崇酒桌文化的人,有事你就說事,沒事咱們就交換名片散場,今天我孩子剛入學得看緊點,別讓小兔崽子欺負了。”
“額……夏先生還是真是,雷厲風行啊。”往日都是別人往死里灌酒取悅邵董事長,這次他主動敬酒卻是被半點不留情面地拒絕,但他卻是生不起一點怨念,畢竟他也是個溺愛孩子的老父親,能理解夏狄的心情。
當然,主要是夏狄的身份擺在那,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顯露出半分不悅。
“是這樣的,之前受了您這么多照顧,卻始終未能回饋一二,讓我內心頗為過意不去。”邵董事長說這話時,腦海中回想起好大兒遇見夏狄后發生的一切。
先是陳家倒臺,暗地里小動作不斷想要占據更多權力的陳姓董事意外身亡,后續又獲得了仕蘭中學以及某些老總突然暴斃無人接管迅速分崩離析的企業資產,心中也是感慨自己那個好大兒當真是遇到了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