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見到那硬生生被拳頭砸斷的高架橋,以及山谷間那堪比火力覆蓋的戰斗遺留,老楚同志最后一點念想也是煙消云散。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經此一役,楚天驕也徹底放下了內心那點拯救世界的執念。能者多勞,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他一個能力有限的混血種,還是在后邊帶著老婆孩子給夏狄搖旗吶喊加油助威比較好。
楚天驕已經決定了,從今以后抱緊夏狄的大粗腿堅決不撒手。
待會兒離開尼伯龍根就打電話給昂熱,讓他以后不要再聯系了,免得夏狄誤會。
從今天起,他生是龍組的人,死是龍組的鬼,誰也不能詆毀他的拳拳報國之心、殷殷愛國之情。
楚子航:……6
因為換了個出口,所以兩人沒有出現高架路上,也沒有遇上準備好偷拍視角和死亡濾鏡的bbc記者。
楚子航拿了倆大號行李箱給楚天驕,用來收容斷作兩截的無馬騎士,而后也不留著一起等待龍組的人員抵達,打了輛出租便回家了。
拉著兩個大號行李箱在屋檐下躲雨的楚天驕目送兒子離開,心里輕嘆一聲。
藏了小半輩子的秘密就這么告訴了兒子,雖然是遲早的事,但總感覺有些倉促,不過考慮到這背后還有夏狄在作怪,又不是那么倉促了。
……
另一邊,楚子航回到家,因為身上的衣服全部濕透換了新的,被媽媽問起發生了什么。
她其實知道寶貝兒子去找那個不思進取的前夫了,但這些年也沒怎么主動提起過對方,現在大過年的就更不會談及那個人了。
楚子航能說什么,就是玩的時候突然下雨沒帶傘被淋成落湯雞,被親爹帶去買了身新衣服。
說完親爹,他打眼一瞧,沒在屋里找到后爹。
一問才知道,年初二也閑不下來,下午出門到現在都沒回,非常符合工作狂的人設。
蘇小妍擔心寶貝兒子感冒,讓管家佟姨放好熱水,催促楚子航抓緊去泡個熱水澡暖和一下。
盡管身體已經近乎百病不侵了,但楚子航還是乖乖照做,拿了衣服就去泡澡。
只是從樓梯經過時,看著那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孤寂背影,終究還是忍不住出聲道:
“媽,明天回老家去看看姥姥姥爺吧?”
好姐妹們都回家過年,一整天都無所事事只能擼貓看書的蘇小妍聞言,頗為歡喜地點了點頭。
雖然放寒假那會兒已經帶著兒子回去看望了一趟家中老人,但離開時楚子航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她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兒,問也不吱聲,都擔心是不是被村里那些返鄉的小流氓欺負了。
以楚子航的本事,自然不可能會被人欺負。
他只是從外公口中打聽到了夏師傅老家的位置,以晚輩的身份上門拜訪了一下,還在熱心腸的親戚帶領下,去給夏狄的父母上了兩柱香。
但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看到,那夫妻合葬的墓旁,還有一座新墳。
而那座新墳墓碑上刻的字,也讓這個面癱的少年,都破天荒流露出了幾分惶然無措。
……
美國,紐約,某個腦洞大開的國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