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戚頷首“這位公子說的不錯。在謝皇后和上柱國先后過世后,先帝感念謝家世代簪纓、幾代忠良卻落得個子嗣單薄的結局,于是加封了當年的謝家幼子為郡王。
謝家一門忠烈,幾代悍將。上柱國的長子和次子、三子,也都是為了天宸而戰死疆場的,潯陽謝氏的本家嫡脈,而今僅存潯陽郡王一條血脈。其余的謝氏子弟,皆出自偏門旁支。”
韓長生倒吸了一口冷氣。
夭壽啊
滿門忠烈,英魂歸天,主家血脈,僅存一人
先帝元后的幼弟
當今天子的舅舅
這身份是何等的尊貴無匹
韓長生越想越替謝昭揪心。
謝昭,你可真是作了個大死
你說說,扯謊扯到誰身上不好居然扯到了潯陽郡王身上這慌扯得這么大將來被拆穿那是會拉胯的
雖說都是為了凌或、也算事出有因,但也不能這般口無遮攔的胡咧咧啊
她怎么可能真的有潯陽郡王這般顯貴的信物
說不定還是偷的呢
這這這這真的能圓的過來嗎
不過事實證明,謝昭還真的不曾被沈戚懷疑。
不僅沒被懷疑,她還敢提問題
韓長生膽戰心驚的聽到謝昭蹙眉問沈戚,“大統領,郡王的封地可曾搜尋過了潯陽郡王是否去了自己的封地”
沈戚聞言輕輕搖頭。
“朝廷最先傳旨問詢的便是潯陽城,潯陽太守回稟并未見過郡王蹤影。”
于是,謝昭皺眉不說話了。
沈戚見多說無益,便輕輕嘆了口氣,和聲轉開了話題。
“算了,既然姑娘與郡王萍水相逢,想來也不知郡王蹤跡。還不知幾位這次是來汝陽歷練的,還是來游玩山水的說起來,汝陽城風光極好,城北幾十里外的大漠戈壁,很值得一觀。”
三人一默。
終于到正題了。
凌或目光沉靜,回看他道“大統領,先前晚輩曾說過,此行有要事問詢大統領,萬望大統領如實相告。”
沈戚一怔,他起初還以為凌或是因他與他師父有舊,因此特意登門拜訪。因此,并沒將他之前那句“有要事相詢”當真。
他正色道“賢侄請講。”
凌或緩緩說道“晚輩想要問詢的,乃是一件十七年前的舊事。”
沈戚微頓,他不動聲色的抬起眉眼,靜靜注視凌或。
“十七年前”
凌或點頭,“沒錯,十七年前,瑯琊關舊事。”
他話音剛落,沈戚便是一愣。
旋即,他所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忽而抬手示意,打斷了他后面的話。
什么意思
氣氛到這就有點尷尬了。
片刻后,在一室緊張的沉默中,沈戚忽而轉頭看向謝昭和韓長生,和煦道
“二位少俠,我們沈家這座別院中有一座蓮池,池中圈養了許多外面難得一見的錦鯉。這錦鯉是汝陽地界獨有之物,老夫這便讓下人們帶二位前去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