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外邊兒是在打仗,他們什么時候停過但戰爭打不到拜恩來我說,七支點永遠不可能”瑞恩見到學徒皺眉,仿佛這是對他的質疑。“還不明白這都是守夜人為了封城放出來的消息,好把人們都關起來看守。”他恨鐵不成鋼般地揮手。“你瞧,如果沒有出城通道,郊區的工廠要怎么辦逃難的同胞怎么辦這樣會出問題,大問題。”
尤利爾仍然皺眉“好吧,所以是工廠老板聽信謠言,解散了工廠”
“比那更嚴重。拜恩與外界的聯通是經過嚴格審查的,非結社中人不得擅自進出。”瑞恩告訴他,“一旦封閉,意味著城市內外道路封鎖,拜恩與外界的溝通也徹底斷絕。逃難的無名者再也進不來,而城里嘛,就算拜恩是座超級大城,人們也無法自給自足。”
郊區和外界道路均被封閉,尤利爾明白了。守夜人將拜恩完全置于掌控之下,沒有半點消息流通出去。即便是最優秀的夜鶯,也對此無計可施。難怪神圣光輝議會派來蒙斯尋找“夜焰”閣下的蹤跡。
至于工廠,學徒相信這幫商人自有消息渠道,才會提前得知行業前景,紛紛關門大吉。但不用說,商人們虧了一大筆,八成對守夜人的決策心懷不滿。
“于是你們找到了財路。”尤利爾輕聲說,“給想要進出城的人方便。”
守夜人的封鎖越嚴密,渡鴉團賺得越多。在封城和偵測站的掃蕩下,瑞恩和他的手下竟能藏起一架矩梯,并頻繁將人送到城內,某種意義上,這真是幫怪才。
“你們怎么躲開守夜人的”尤利爾想知道。
“咱有咱的方法。”毛人頗為自豪,“守城軍官是咱的兄弟。”
瑞恩照他腦門就是一巴掌,指甲帶下幾根長毛。“就你話多”
“哎喲不過老大,你好像半個月都沒打我了。”
“我忘了。”瑞恩微笑,“但我現在記起來了,而且不會再忘。回你的崗位去,海瑞,咱倆沒啥要說的了。”
毛人海瑞哼著小調離開了。
全部的愉快氣氛就此離去。瑞恩轉過頭,與學徒對視。他的目光里有衡量的意味,也許這會讓他避免一場結果必定不理想的無謂爭斗。想明白這點,尤利爾便任他打量了。
“瑞恩先生,我得干些什么活兒”學徒開口。
瑞恩垂頭整理衣領“我真想讓你接替海瑞的工作,他的大嘴巴早晚有一天會給咱們惹來麻煩。”
“我只是個新人。”
“是的。太可惜了。”瑞恩嘆了口氣,“你比海瑞更合適接待客人,而且彬彬有禮,像個好人家的孩子。你多大了住在哪兒不,我沒女兒嫁你,這類手段已經不管用啦。很多年輕小伙子犟起來連老婆都不顧,還要我說什么好呢”
尤利爾眨眨眼。“呃”
“喏。”瑞恩將一只渡鴉徽章遞給學徒,“一個標記,自己人會認得它的。你去襪角街,那里有人要出城。”
“到尹士曼”
“到奧格勒瑟爾。”瑞恩告訴他,“拜恩沒有去尹士曼王國的通道,但奧格勒瑟爾也是結社掌控的城市,你可以去那里碰碰運氣。”
尤利爾首次聽說這座城市。霧星結社的城市不止一座或者那是其他秘密結社的聚集地這時候不能問出口。
瑞恩拍拍學徒的肩膀,叮囑道“記下所有出城者的目的地,好好記等湊齊人數,咱們統一安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