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鬼才知道。守夜人太熱情,我受邀來過幾回地牢,但摸進這地方可是頭一遭你露面時嚇了我一跳。”
“好吧,讓我們問問另一位不幸出現在現場的可憐人。醒醒。”
審問比較順利。夜鶯解凍前,尤利爾搜走了他的武器,還把口袋倒空。不出意外,里面只有零碎幾枚硬幣,鼻煙壺,毒藥,以及一根扼死目標的長綁帶,他的手指布滿使用它的傷痕。當殺手哆嗦著睜眼,發覺自己受制于人、手腳僵硬,一片刀刃擱在脖頸時,他頓時變得知無不言。
結果卻不盡人意。尤利爾用碎片了結此人罪惡的一生時,還在思考殺手吐露的情報。“一共兩名囚犯,殺死前者,帶走后者。頗有深意的命令。”他扭過頭,“你有室友嗎,爵士”
瑞恩瞥一眼殺手血染的下巴,因困惑皺眉“只我一個。既然守夜人想要我的命,就不可能安排目擊者。”
“你錯了。不論誰想要你死,動手的不可能是守夜人。這殺手的標記是偽裝,以防被人就像我瞧見他行兇。我敢說他是另有目的。”
“除了守夜人,還有誰敢殺渡鴉團的人我們的客戶非富即貴,都是拜恩的中流砥柱。”他不相信。
“噢,我加入得太晚,對渡鴉們的威名所知不多。”尤利爾用碎片切下尸體胸前的紋章。“你加入渡鴉團前是做什么的,爵士”
瑞恩的神情不大自在。他大概率會撒謊,如果他沒親眼目睹學徒審問殺手的話。短短兩分鐘內,殺手經歷了從咒罵到哀求,再到知無不言這倒霉鬼當然試過撒謊,結果卻是被審問者統統識破,反而湖里湖涂地暴露了真實目的,整個過程簡直令人費解。“呃,我帶人在城里做些小生意。”
“就這樣”學徒頓了頓,“什么生意”
“一定要說你是個神職者,尤利爾,我了解你這種人,對違法生意嫉惡如仇什么的答桉你絕不會喜歡。”
“這可不一定。瞧,我是來救你的,好讓你免于律法的審判。”尤利爾反手一劃,切斷瑞恩的鐐銬。后者本能地后仰,被他的動作嚇出一頭冷汗。“你是貴族后裔嗎,爵士”
“貴族領主嗎不是噢,我明白了王國貴族這個嘛。”瑞恩不情愿地說,“后裔我是不算,但布約羅和安茹都是。那女人來自某個西方小結社的家族,祖上有封地那種。布約羅則是貨真價實的騎士,他沒資產,又趕上打敗仗,最后落魄到來拜恩的街頭幫派里挑名為侍從的仆人,而我幸運入選。但不管怎么說,騎士可以冊封騎士,我的頭銜是這么來的。”
尤利爾眨眨眼睛。“原來如此。”
“你要笑話就盡管笑好了。”瑞恩爵士嚷道,“咱確實沒血統,也進不去守夜人,但騎士就是騎士,我兒子的出身會比我高貴。”
沒人在乎這個。尤利爾心想。我見過混成銀歌騎士的土匪,論出身他和你半斤八兩。“你誤會了。這說明你不會是家族仇殺的目標,爵士。”
“仇殺家族”
“拜恩貴族。殺手是他們派來的。或許是一家,或許是多方我不算了解這些貴族,你得去問漢迪。”
“搞什么。”瑞恩皺眉,“得罪那幫有錢有勢的老爺怎么可能我一直負責招攬新客,瘋了才會和人結仇”
“我沒證據,但事情是明擺著的,他們是得利者。”尤利爾踢開碎片。
“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