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結束了,她無端地想到。薩斯貝的喉嚨上下滑動了幾次,卻沒有出聲。這時,守夜人帕提歐忽然重新跪地,他的膝蓋發出的響聲蓋過希塔里安手中的信紙。“大人。”他喊道,這個舉動無疑耗盡了他一生的勇氣。“請您告訴我吧,大人國王陛下會回來嗎拜恩會被攻破嗎敵人何時會來我們該怎么做”
“但還有挽回的機會。”黑騎士充耳不聞,“林戈特。”
希塔里安僵硬地站起身,遵命走到一株巨型燭盞邊,腦海中瘋狂回憶自己是否在方才行動時同手同腳。領主不快地瞥她一眼,希塔里安頓覺大難臨頭。
接著,不死者領主站起身。
他的劍劃過鐵鞘時,發出如絲綢般平滑的奇異嗡鳴。薩斯貝布倫肯的臉色變得和燭淚一樣蒼白。“大人。”帕提歐還在追問,“我們該怎么做”
“留在這里。”黑騎士揮下劍。
很難說她對自己的職業不滿意。希塔里安林戈特擁有安撫人心的力量,能輕易平復不合時宜的激情。她原本引以為傲。但此刻,我們年輕的醫師小姐只后悔自己不是占星師,無法預見今天這永生難忘的一幕。
鮮血浸透了地毯,銀色的枝葉投出黑暗的影子,分割開地上的血肉。劍光落下前,這些東西還可以稱之為人。某些僥幸保存下來的面孔上,希塔里安還能看見驚愕惶恐的表情,屬于官員、商人、守夜人和貴族。當他們被薩斯貝布倫肯裹挾著進入圣門,這些人的命運便已注定。
為首的布倫肯爵士也不例外。這是個聰明人,不用懷疑,但他的聰明才智沒能拯救他。此人拖上一大幫“精英”隨行,本以為會是他的護身符,卻被黑騎士輕易切碎,頭顱不甘地睜著眼睛。
希塔里安閉上眼睛。保持鎮定,林戈特,活人死去只是常事,且他們并非你的朋友。她捂住嘴,才沒有嘔吐。諸神在上,感謝安托羅斯的戰地經歷,否則眼前所見將是使我夜不能寐的噩夢。
不死者領主顯然沒有同感。他冷酷地收起劍,對滿地血腥皺眉。此人并沒有憐憫活人的念頭,她心想,也許他根本不知道生命算什么。畢竟他是個亡靈啊。
但希塔里安不一樣。她在邊緣找到帕提歐的尸體,守夜人保持著祈求回應時蜷縮的姿勢,等來的答桉卻是裁決利刃。說實話,她對他其實并無惡感,對先前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沒有。縱然他們犯下過錯,卻也是為一個答桉。諸神和領主饒恕我,我同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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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自己哪兒來的勇氣“大人,什么是鑰匙”
“秘密。”
“對不起,我不是”
“秘密就是鑰匙。”黑騎士打斷她,“謎底宣揚出去,魔法便會解除。王宮是拜恩的核心,不容有失。”
希塔里安雖不理解兩者的關聯,卻能察覺其中的重要性。她明智地轉換話題“布倫肯家族勾結了商會和官員,甚至是守夜人,他們在城里掀起動亂,要找國王陛下的下落。我在總部見到了微光領主,大人。”
“他比拜恩人懂事很多。”黑騎士評論。
所以他留在總部,是奉你的命令。希塔里安不敢盯著領主瞧,只得低頭胡亂瞪著花紋。不死者領主要塞爾蘇斯帶隊在城外折返,依然上了布倫肯的當,被引到了維維奇莊園。后來守夜人總部受到威脅,黑騎士早把微光領主安利尼安排在那里,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