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帕提歐來邀請她闖圣門時,安利尼沒有阻止。此刻想來,其間的目的昭然若揭。“為什么要讓薩斯貝布倫肯進入王宮,大人”希塔里安問,“阻止他踏入圣門更為穩妥呀。”
“你怎么想”
她不禁眨眼。“呃,時間緊迫,難以調度”守夜人里也有叛徒,我們無法立即甄別。“是容易走露風聲,大人”
“不。我想看他們死。”
鏟除異己。希塔里安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不禁慶幸她算是“自己人”。“那那還有罪人,渡鴉參謀團在城里挑起矛盾,還帶人圍攻守夜人總部;妙手團想偷竊矩梯,維維奇是布倫肯的同黨,經營走私已久,都需要您來裁決。”也要殺了他們
黑騎士哼了一聲。“當然,否則他們肯定互相赦免了。這就是我忠誠的子民。”
她頗感不安“我們本就人手緊缺,大人。假如能讓他們戴罪立功”
亡靈騎士對此并無異議。此事被希塔里安記下,等離開王宮后,將交給僅剩不多的官員們商討細化。“渡鴉團除外。這是我們的人。”他提醒。
“漢迪恩斯潘”她不可思議地重復。
“這就是他想看到的,保住拜恩的代價。”領主并未詳說。希塔里安只得壓下疑惑,并給鎮定情緒的魔法續上時間。否則面對著猙獰的屠殺現場,她一定會魂不附體。
“你手上是什么。”
希塔里安幾乎忘了那張紙。“是一封信,大人,和矩梯有關。它完全可以作為妙手團背叛的證據。”
黑騎士靜靜地凝視著她,直到她感到血液涌上臉頰。“拿好。”最終他說,“我用得上它。”
“是,大人。”
領主走下長階,希塔里安緊跟在后。圣門仍被夜霧籠罩,在她眼中,這座巍峨巨門已披上了貨真價實的神秘色彩。猶豫中,她再次想起帕提歐。他對我彬彬有禮,也許我該滿足他的遺愿。“大大人,國王陛下,呃,我是說,如果可以他什么時候”
“回來”
“拜恩城需要他。”希塔里安緩緩地說,“秩序聯軍正在逼近。”
“你自己相信這話嗎”
她真想說相信,然而凡人將希望寄托于結社,結社指望著國王,希塔里安加入結社不過兩月,也從沒見過國王。妙手團意在矩梯,連這些生長于斯的拜恩人都想逃走,而他們是真正受到國王長久以來庇護的人。
不只是他們。幾位領主商議結社要策時,希塔里安也參與了記錄。“水銀領主”早先闖進王宮受到懲罰,“炎之月領主”被證實為秩序的夜鶯,只有“深獄領主”懷特海德,“灰盡與雷霆之主”齊格勒,以及“不死者領主”黑騎士出席,“微光領主”安利尼行蹤成迷,許久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