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眨眨眼。“對我們來說,這里是個好地方。”
“當然是。再沒有第二個拜恩。你終于打算離開高塔了定居在拜恩”她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我知道有一處空置的房產被主人交給守夜人代售,非常合適。那兒的院子里有兩株白蠟樹,繁花之月時,它們的花兒美極了。尤利爾,我們做鄰居吧”
“事實上,我來拜恩有一陣子了。”
“卻不來找我真是難以置信”希塔里安感到很受傷。
“噢,不是這回事,這里頭另有原因總得來說,我最近麻煩纏身,不算合格的客人。”尤利爾似乎不想多說,“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你的住處。林戈特莊園在哪兒呢”他開玩笑般地問。
輪到希塔里安卡殼了。她有心邀請尤利爾,但她的家其實是莉亞娜女士的家。當然,這還不算什么,她完全可以介紹他們認識,然而要怎么解釋每天送來的信稿和情報呢不死者領主作為上司,不時也會來催她辦事。若雙方打照面,一切溫馨氣氛都會煙消云散,再也沒人敢說話。那真是太恐怖了
更糟的是,面對尤利爾,她也不能用謊言搪塞。“我現在是守夜人的成員,尤利爾。”希塔里安小聲說。
“這我看得出來。”
她吃了一驚。“能看出來”
“別怕,你臉上沒寫著。”尤利爾安慰,“但我們見過許多次了。”
在懺悔錄的夢境,在寂靜學派的教堂。尋常無名者可不會出沒在這些地方,還能是什么呢希塔里安不禁臉紅了。我真是一直都在犯蠢我怎么就冷靜不下來呢她后悔沒在門外給自己施魔法了。
她忽然想起一樁事“剛剛怎么回事我聽到你在喊,發生了什么”
“我嘗試了一點,呃,比較過激的治療方案。”尤利爾很不好意思地說。他的坦白讓希塔里安放松了一些。“請給我點建議,醫師。為什么神術效果時有時無”
想必是剛剛導師在隔壁的魔法導致。她用藥劑驅散生命氣息,制造出類似于加瓦什的環境,以幫助領主大人。尤利爾是神職者,他的神秘自然會受到影響,但希塔里安可不敢亂說。
“醫院里有點特別。”她搜腸刮肚,企圖找出既不用說謊,也可以解釋情況的句子。“我們換個地方吧。你住在哪兒呢我送你回去。”
高塔信使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希塔里安渾身不自在。難道他看出我在回避了還是猜到了隔壁這不太可能。很明顯,他和領主大人有所交集,還參與到了王宮的事件中去,不過希塔里安并未與之有所牽連,起碼表現出來是這樣。我是合格的夜鶯呀。
“不用了,希塔里安。”尤利爾拒絕了她。“還是讓我體驗一下拜恩的醫療水平罷。我的臨時住處比這里簡陋得多,沒必要回去。”
“臨時”希塔里安抓住這個詞。
“我說了這個詞不,可能是禮拜堂,或者塔鐘,桌子你聽錯”
“臨時住處。”
“呃,是的,大約是這樣。你可沒聽錯。”高塔信使的語氣仿佛突然扭到腳趾頭。“我的意思是說,在出門時我走得很急,有點意外黑城發生了一些特殊情況,你知道也就是說,我沒帶足夠的現金。所以,你瞧,我只付得起租住的錢。臨時住處。是不是”
“走得很急”
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她不敢與尤利爾對視,卻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我不該為難他的,希塔里安責怪自己,他受了傷呀。
“林戈特。”尤利爾溫和地開口,“有件事你一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