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了解他”
“我們師出同門,職業道路也相同。”漢迪,或者說,“義手”辛厄告訴他,“一種適合隱藏的職業。夜鶯的職業。”
但“夜鶯”本身不是神秘職業,只不過是人們對間諜、騙子、殺手刺客的統稱。尤利爾見過最可怕的刺客,名為施蒂克斯。此人能消除存在感,變成任何人的模樣,甚至替代目標的命運軌跡。若不是“七圣經”擁有互相感應的特質,連黑騎士也拿他沒辦法。
但當學徒把在王宮遭遇的“人皮刺客”告知辛厄時,后者只是微笑。“那不是最可怕的刺客,尤利爾。我想是神秘物品的功勞。在夜鶯之間,傳言有一件非同尋常的寶物,能教任何人失去戒心,瞧不見佩戴者。我們管它叫夜鶯之盔或夜鶯之王。”
“能把活人變成一張皮”
“不。夜鶯之王本是一套盔甲,擁有無與倫比的隱匿能力。然而在先民時期,舊帝國的貴族忌憚它的力量,派人搜集了整套盔甲,重鑄成騎士鎧,教這套寶物失去了神秘特性。只有頭盔幸免于難。”
尤利爾對這故事大感興趣。
“自那以后,夜鶯之王剩下的頭盔就變成了空境的神秘物品,唯有高等神秘才能驅使。且為了達成原本的效果,使用它的人還要付出很大代價。”
學徒對神秘物品的代價可不陌生。“是什么”
“就我所知,使用者需要讓它變得完整,否則它不會工作。”
完整。尤利爾不禁思忖。夜鶯之盔已被熔煉重鑄,如何能恢復完整想來不會是找到失去了神秘力量的盔甲。說到底,那只是些鋼鐵材料。
他仿佛看到澤佩布倫肯的人皮在火中蜷曲。“不會是”
“人皮。沒錯。就是這樣。甚至不僅如此一旦某人戴上頭盔,便終生不能摘下。”
“它要主人的皮。”
“夜鶯之王。何等贊譽。然而這頭銜不屬于任何人,而是指寶物本身。或許只有頭盔和佩戴者組合起來,才能恢復原本的王者風采。”辛厄說,“戴上鐵盔,就能成為不存在之人,到死才能取下。”
尤利爾打個冷戰。“我可不喜歡這東西。”他表示。
“只有最追求刺客極致的人,和走投無路的家伙才會使用它。”辛厄也同意,“說到底,夜鶯之盔只有一件,打造它的技藝業已失傳,尋常夜鶯像我這樣的,只需要隱藏身份的人有更多選擇。”
“你的職業是什么園丁”
“塑造師。我想你沒聽說過。”辛厄將秘密坦然相告,“人格之面曾是這條職業之路的基礎魔法,后來,有位天才破解了其中奧妙,把它傳播出去,成為絕大多數夜鶯都會使用的技藝。不過嘛,沒有對應的職業搭配,他們的變化遠不如我完美。這門技藝需要同職業的神秘生物配合。兩個人。兩個人才是關鍵。”
“你們交換了身份。”
“就是這樣。”辛厄告訴他,“恩斯潘想要接管我的身份,用魔法模彷外貌,然而人的記憶并不全在火種之中,軀體也儲存著部分。變化身軀時,他會接觸到這部分記憶,從而產生混淆。對尋常夜鶯來說,這只是暫時的麻煩,但無名者領主必須長時間、徹底地隱藏,否則將有滅頂之災。”
“你們的職業能解決這個問題”尤利爾打量他,若有所思。
“你看出來了。如今這副模樣不是我的。”
“他剝離了一部分的自我,由你來儲存。”
“他與軀體有關的記憶都在我這。”辛厄輕聲說,“連結社領主也不知曉,辛厄或恩斯潘并非深獄領主,組成懷特海德的是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