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手”
“噢,漢迪是個健全人,但我習慣這樣了。保留原身的部分特質,也有助于我保護作為辛厄的記憶。”
難怪“炎之月領主”沒能看穿他的身份,尤利爾心想。夜焰閣下見到的“深獄領主”,很可能是四肢健全的漢迪恩斯潘,于是“義手”辛厄的身份自然在秩序支點內保留了下來。
著名探險家“義手”辛厄,和只活動在拜恩城內的渡鴉團首領兼守夜人漢迪恩斯潘。誰能想到二者是竟是一位結社領主真是精巧絕倫。其中獨到的手法暫且不提,單論秘密性和嚴謹性,深獄領主懷特海德簡直是他所見的夜鶯之最。
尤利爾嘆了口氣。“我只是有所猜測,你卻跟我說這些。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閣下,我要離開了。”
“你真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
“這時候離開,你要上哪兒去”
“總歸是你們送得到的地方。我想想看,尹士曼,怎么樣”
“別怪我沒提醒你,尤利爾。這時候離開,迎接你的或許與你想象中的不同。”
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象中事情會是什么模樣。“無論如何,我要回去。這是我的使命。”尤利爾堅決地說,“當然,你和你的秘密于我是阻礙”
“攔不住你。沒關系。”辛厄擺擺手。他的態度讓學徒頗為驚奇。“恩斯潘要回來了,我會重新成為辛厄。”探險家告訴學徒。
“怎么回事”奧格勒瑟爾不久前被摧毀,即便那時,也沒傳出“深獄領主”現身的消息呀。
渡鴉團首領從椅子上站起來,到抽屜里摸索煙斗。他磕了磕邊沿,掉下一小塊灰殼。火星閃爍,飄散的卻不是煙霧,而是絲絲縷縷的熒光。尤利爾聞到奇異的甜香。
很快,他意識到這是某種神秘植物制造的煙草。隨著熒光擴散,魔法和神術的感知效果都變得遲緩,在火種的視野里,房間外的無名者統統消失,只有遲尺間的辛厄仍有存在感。后者勐吸一口煙,沖學徒點點頭。
“你去過了王宮。”辛厄坐回原位,“理應知道那里的秘密。神秘之地籠罩著圣門以后的全部范圍,讓王宮成為拜恩的禁地。”
里頭的秘密可不止這個。尤利爾暗想。“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他保證。
“無所謂了。你我,那亡靈,還有他的手下,哼,我們當然能守口如瓶,然而維持神秘之地需要的不是我們嘴有多嚴國王才是關鍵。”
尤利爾頓時緊張起來“什么”
辛厄卻不在意。“國王失蹤,他的神秘力量隨時可能消失,這我們都有所預料。黑騎士不知從哪兒得來方法,延續了陛下的力量,但終不是長久之計。總有一天,拜恩城將暴露在秩序的視野中,而你的蒼穹之塔會第一個瞧見。”
看來一切都還在結社的計劃中。尤利爾略微松了口氣。他本以為王宮的魔法可以撐上一段時間,卻不料它竟與國王的狀態有關。麥克亞當死了。沒人比尤利爾更清楚這點若拜恩隨之毀滅,他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距離王宮魔法真正失效的時間不足五天。”辛厄告訴他,“恩斯潘留在秩序聯軍也無濟于事。拜恩與奧格勒瑟爾有諸多聯系,又是結社的核心,深獄領主在這些地方都留下過諸多神秘痕跡,占星師一定會發現。”
尤利爾明白了“連你也在。”
“就是這樣。”渡鴉參謀團的首領面露苦相,“我們無處可逃。不像你。”
我不是為逃生而離開拜恩的。“之前在醫院,不死者領主閣下曾有露面,我建議秘密結社放棄拜恩,卻被他拒絕。”尤利爾頓了頓,“他說你們選擇了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