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點點頭,答非所問「你改主意了,離開尹士曼」
我最后才到那去,把救命稻草交給別人,期盼對方能完好脫身。尤利爾回到高塔,全為結束自己的生命倒計時。「我非來不可。」
「你怕什么」
怕學徒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指在顫抖。他趕快用另一只手按住。神術并未徹底愈合疤痕,手腕的皮膚鼓脹發熱。幸好如此,不然,他甚至找不到理由解釋自己的恐懼。「之前受了些傷。我遇到了一個瘋女人,還有」
「一個惡魔獵手。」
「噢。」尤利爾無法否認。老實說,他大腦一片空白,回答全憑本能。好現象,這時候忘掉真相有好處。媽的,撒個謊,含湖其辭,有什么打緊畢竟導師又不是箴言騎士我才是。「我想幫他。」他脫口道。
于是所有想法便傾巢而出。「我從沒見過那樣的人,他被惡魔毀掉了一生,全靠復仇的信念活著。他死在獵殺無名者的路上。」口舌業已僵硬,話卻止不住。「但那是錯的。我們在莫尼安托羅斯有過一面之緣,在傭兵團理查德轉行做了冒險者,然而人們都說獵手是終身職當獵魔運動復興,他離開了傭兵兄弟,去找他的老同行。他告訴我」
白之使靜靜聽他訴說。
「我們在抵達后失散了。」尤利爾夢囈般地喃喃道,「我遇到了圣騎士長來蒙斯希歐多爾閣下,他為一項機密任務潛入加瓦什。」
「機密任務」
「是圣者的要求。之前在黑城呃。」學徒如夢初醒。這下壞了。
「黑城。」使者重復。
尤利爾眨眨眼睛,想不出任何彌補的法子。早知如此,我就該用靈視探路。有些事情不必動用魔法也能預知,他只是不想瞧見自己倒霉的方式。
「在什么地方」
尹士曼。尤利爾差點脫口,僅存的理智讓他沒說出來。我真是犯蠢,高塔外交部怎么可能不知道黑城的事「布列斯塔蒂克。」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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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手們付出一生對抗秘密結社,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尤利爾張開嘴「不。沒有。還沒有。」
「他死的痛快么」使者輕輕抓住他的肩膀。
即便那只手一如既往的冰冷,學徒也感到安慰。「很快。」
「你為他哀悼。」
「我在夢中驚醒,想起他的故事。」
「夠了。你幫他的夠多,已經到頭了。這世上就是有人死得太快,來不及被救。你干得好。」
這一回,他的淚水不是為理查德,不是為命運,而是為自己。「我打算離開克洛尹塔。」尤利爾低聲說。
「你已經離開了。」使者回答。
他不禁抬起頭,發覺自己身處一片漆黑之中。訓練場的新地面和休息座位在無聲無息間消失,沒人注意。緊閉的大門仍落座于三碼外,但直覺告訴尤利爾那只是幻影。我在哪兒這里不是外交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