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探究神秘手段,學徒更想知道緣由。總不可能我說想走,立刻就換了地方吧「怎么什么時候的事」
「在你說要幫助無名者的時候。」
你早有準備。尤利爾與導師的藍眼睛對視,差點條件反射般躲開。這不是夢。不是我的預測。即便在現實,如此危險,仍有人愿意為我保守秘密。我自始至終沒要求過他,但從我來到高塔的第一天,喬尹就在這么做了。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根本看不透導師這個人。或許是大多數時候罷。但若說這世上他能完全相信的,恐怕至今為止也只有喬尹一人。
「只要我說出口,就會被聽見」學徒問。
「這里是高塔。」
占星師知曉一切。「沒關系了。我要離開這里,為我的誓言。你能同意嗎」
「到獵魔結束后。」
「不行。」尤利爾堅持。我怎能在同胞最需要我的時候拋棄他們「一定得現在。」
「先知會知道這樁事。」
「他會的。」學徒承認,「但不是現在。我將親口告訴他。先知大人是個可敬的人,我希望他知曉真相。」
「真相是武器。」
「我為尋求真相而離開,也為揭露真相而回來。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喬尹,我不想生活在謊言之中。」
高塔統領、惡魔獵手、外交部的巡察使者凝視著自己的學徒。「那你現在就走。走吧。」
尤利爾真想照做。說出實話有何意義神秘支點和秘密結社大概率不會停戰。而繼續作戰意味著死,他的死。最壞的考慮,死也不是終點,他將牽連到許多人。首先便是白之使,隨后是同學,伙伴,甚至鄰居街坊。我怎能要求他們為我承擔誓言的代價我是白夜騎士嗎
然而,無星之夜
原來如此,尤利爾明白了。我根本沒下決斷。諸神在上。「有沒有其他辦法」他追問,「不直說,寫一封信,或者在夢里」
「先知會知道。」
「黑夜啟明」狄摩西斯,諾克斯唯一的大預言家。「是的。」尤利爾沉重地符合,「我別無選擇。」
使者卻說「你一直都有選擇。」
他幾乎是在勸說了。尤利爾從沒見過導師這么溫柔的語氣,完全不像他。此前學徒只在夢里感受過。是帕爾蘇爾。她早就死了。
「別這樣。」學徒只覺得狼狽。「你是惡魔獵手,高塔統領,你怎么看秘密結社呢」在他眼里,我沒有秘密。「你知道但輕輕放過,為什么你不是有職責在身嗎求你,告訴我說出真相會怎樣吧。我一直都想知道可你只要我走。」
安靜。只有他的話音在回蕩,自遠處折返,帶來羞恥。尤利爾別過臉
,以期躲避使者的目光。他毫無疑問能看透我,或許也能猜到我的旅程遭遇。嘛非得變成這副模樣「喬尹」
「你是我理想的樣子,尤利爾。」白之使告訴他,「你是命運的饋贈。本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